萧无寂站在荒原边上，风吹着沙子打在脸上。他没有抬手挡，只是眯了下眼睛。身后两辆战车刚停下，轮胎陷进了土里。苏清瑶跳下车，裙角沾了灰，她拍了拍，抬头看了看天。星儿已经跑出去十米远，腰上的小鼓一晃一晃。
“主上，前面有动静。”星儿回头喊。
萧无寂点点头，往前走了几步。地面变硬了，踩上去有金属的声音。他蹲下来摸了摸，裂缝里露出一块暗金色的土。这种颜色他见过，在遗迹下面，是星核残留才会有的。
“这地方不该这么肥。”萧无寂说。
苏清瑶走过来，打开算盘，手指划过屏幕：“三小时前，狂狼领运了七车东西进来，清单写的是建材，但付款账户是黑鸦帮的旧账户。”
“他们勾结了？”星儿凑过来问。
“不止。”苏清瑶翻页，“这批货里有突击步枪零件、微型能量炉，还有干扰器模块。不是用来建城的。”
萧无寂站起来，看向远处。三座哨塔立在坡上，每隔五分钟就有巡逻队绕一圈。塔顶的旗帜画着狼头，红色的眼睛对着这边。
“他们在守什么？”星儿问。
“地下的矿脉。”萧无寂说，“或者……怕我们发现什么。”
萧无寂闭上眼，意识接入系统。忠诚扫描还在运行，主城那边没有红点。一切正常。但他知道，外面不一样了。
星儿吹了声口哨，情报鸟从肩头飞起，扑棱棱地往敌营方向去。苏清瑶蹲下，把算盘贴在地上，调出交易热力图。画面一闪，出现一条暗线——从狂狼领仓库直通北面山脊，终点消失在地下。
“这条线不通官方网络。”苏清瑶说，“是私设通道。”
萧无寂睁开眼：“他们走私。”
“不只是。”苏清瑶皱眉，“我刚才查了商会记录，狂狼领最近三个月换了三次武器供应商，每次都压价三成以上。没人会做亏本买卖，除非有人在背后补差价。”
“黑鸦帮。”星儿马上说。
就在这时，一只情报鸟突然折返，歪歪斜斜地落在星儿手上。她拔出短弩，拆开尾部芯片，插进小鼓侧面的接口。几秒后，鼓面闪出一段音频波形。
“听这个。”星儿按下播放。
声音断断续续：“……等他们主力去新城……我们就从北面撕开口子……爆破点设在B3管道层……时间定在黎明前两小时……”
萧无寂听完，一句话没说。
苏清瑶脸色变了：“他们要炸我们的能源管线？”
“不是‘要’。”萧无寂看着敌营方向，“是已经计划好了。”
萧无寂抬起手，墨玉牌微微发烫。系统界面弹出：
【日任务发布】
【献祭二十名兵卒，返还‘边境战神’技能】
【倒计时：23:59:47】
“又来了。”苏清瑶低声说。
星儿紧张地看着他：“主上，你要动手吗？”
萧无寂没回答。他走进战车阴影里，盘腿坐下。意识沉入系统空间。二十个普通步兵站在虚空中，穿着粗布战服，手里拿着最基础的长矛。
萧无寂点了确认。
光团升起，士兵化作流光消散。下一秒，一股热流冲进识海，像铁水灌进骨头。萧无寂的呼吸重了一瞬，银眸闪过一道紫光。
睁眼时，萧无寂已经站起来。
“烧点兵卒，变战神。”萧无寂笑了笑。
那笑不像平时那样轻松，而是冷的，像刀出鞘前的一抖。
苏清瑶往后退了半步。她跟萧无寂合作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这样。不是愤怒，也不是兴奋，是一种纯粹的杀意。
星儿抓紧了鼓。
“主上，我们现在打过去？”萧无寂问。
“不。”萧无寂摇头，“他们想偷袭我们，说明怕正面对抗。那就让他们以为我们还在修墙。”
萧无寂看向苏清瑶：“你回去一趟，把新城建材订单翻倍，公开招标，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在忙重建。”
“演戏？”
“不是演。”萧无寂说，“是真的建。但他们不知道，我建的不只是墙。”
萧无寂又看向星儿：“你留下，继续盯敌营。任何调动，任何信号进出，全部记下来。特别是夜间，别放过一个细节。”
“明白！”星儿挺直腰。
“还有一件事。”萧无寂从怀里掏出一块金属片，递给星儿，“这是源典残页的复制件，背面有标记。如果发现类似结构，立刻通知我。”
星儿接过，小心收好。
苏清瑶看着他：“你不跟我一起回去？”
“我不走。”萧无寂说，“我得看着他们。”
萧无寂转身走向高地边缘，风把黑袍吹起来。远处，狂狼领的巡逻队又转了一圈，没人发现这边多了三个人。
苏清瑶上了车，战车启动。她摇下车窗：“你一个人在这儿，安全吗？”
“放心。”萧无寂说，“我现在，正好缺二十个兵来练手。”
车开远了。星儿爬到一块岩石上，架起短弩。情报鸟再次起飞，分成三组，分别监控哨塔、营地和地下通道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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