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走下高台，脚踩在碎石上发出声音。
风从裂谷吹来，带着沙子和铁锈味。
萧无寂没有回头，身后的祭坛已经看不见了。红色的光被山挡住，眼前只剩一条黑乎乎的矿道。
星儿给他的地图在终端上亮着，一条线穿过荒原，终点是雷霆领的哨卡。
“车准备好了。”苏清瑶在通讯器里说，“不联网，油加满了，能跑四百公里。”
萧无寂点头，打开车门坐进去。
车门关上，系统弹出提示：【献祭模式已隐藏】
【能量波动归零】
【伪装身份：流浪领主F7级】
萧无寂按下指纹确认。
引擎启动，战车贴着地面滑出去，像一块会动的废铁。
外面刮起了风暴，雷达坏了，导航也断了。这种天气没人出门，但也最安全。
萧无寂看着前方灰蒙蒙的一片，手指在面板上划了三下。
一段加密信息发了出去，目标是雷霆领的数据库。
只有八个字：“祭坛未动，敌人已在路上。”
做完这些，萧无寂靠在座位上闭眼休息。
现在只能等。
如果对方真像传说中那么狠，不会马上回应。他们会先盯着你，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
三个小时后，战车开出矿道，进入一片焦土。
远处有三台机甲在巡逻，呈三角形扫地。
前面五十米，地上有一条红线，旁边站着一座自动哨塔。
萧无寂减速，停车，下车。
萧无寂站在红线上，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不往前也不后退。
十秒后，空中传来声音：“登记身份。”
萧无寂没说话。
又过了十秒，三台机甲从不同方向围过来，炮口对准萧无寂的胸口。
“最后警告。”声音重复，“登记身份，否则击毁。”
萧无寂抬头，看向最近的那台机甲，说：“我不是来投降的。”
机甲没有松动。
“我是来告诉你们——你们三个月前杀掉的那个卧底，根本没死。”
话刚说完，其中一台机甲的扫描灯闪了两下。
短暂沉默后，新指令传来：“下车，步行向前。蒙眼带入，走地下通道。”
萧无寂脱掉外套扔在地上，露出腰间的墨玉牌。
萧无寂迈步跨过红线，走向打开的暗门。
两个士兵冲出来，一人用布罩住萧无寂的头，另一人反手抓住萧无寂的手臂押住。
动作很快，一句话都没说。
萧无寂在黑暗中被人推着走了很久，脚下从泥土变成金属板，再变成防滑地面。
空气越来越冷，呼吸都有回音。
至少过了七道门，每一道都要刷指纹和眼睛。
最后一次开门时，萧无寂闻到了血的味道。
很新鲜，还没散。
脚步停下。
头上的布被扯下来。
眼前是一片刑场。
地上铺着黑色毯子，中间立着断头台，一具尸体刚被拖走，血迹还在。
一个男人背对着萧无寂站着，穿着深灰色作战服，肩上披着染血的披风。
雷霆领主手里拿着一把短刀，正在慢慢擦。
“你说我有内鬼？”那人开口，声音不大，“证据呢？”
萧无寂站直身体，不看地上的血，也不看那把刀。
“你们杀人的时候，有没有查他们死前发的最后一封密信？”
对方擦刀的手停了一下。
这个细节很小，但够用了。
萧无寂继续说：“那封信的回执还藏在旧频道里。接收方是暗影中枢。信号是从你们内部最高权限账户发出来的。”
萧无寂抬手一点。
一段数据直接传到对面的屏幕上。
画面一闪，出现一行记录：
【发送时间：三个月前凌晨2:17】
【内容：清除完成，等待接应】
【回执：已接收，计划继续】
【信号源：雷霆领L9加密频道】
那个男人终于转过身。
脸上有一道疤，从左眉划到下巴。
雷霆领主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然后看向萧无寂。
“你能挖出这个。”雷霆领主说，“也能伪造这个。”
萧无寂点头：“所以我不是求你信我。”
“我只是告诉你——我能帮你找出来。”
“也能帮别人藏得更深。”
男人看着萧无寂，很久没说话。
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机器散热的声音。
终于，雷霆领主问：“你想干什么？”
“合作。”萧无寂说，“不是求救，是联手。”
“你们缺情报，我缺力量。”
“敌人的目标是祭坛，我们只有一个选择——先动手。”
男人冷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一个独自闯进来的人？”
“你不信。”萧无寂看着雷霆领主，“但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因为你查过那段记录，只是找不到结果。”
“现在我送上门。”
“你要么杀了我灭口。”
“要么——”
“跟我一起掀桌子。”
男人沉默几秒，忽然打了个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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