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无寂冲过镜墙的那一刻，脚下一软。地面不像石头，反而像有生命一样，踩上去有点弹，还能感觉到跳动。
萧无寂没停，往前走了三步。
身后两百名护卫喘着气跟了上来。夜无锋走在最后，脚步很轻。夜无锋的十二把匕首都拔出了一点，红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王座。
王座是黑色的，看不出是什么做的。它孤零零地立在空地中间，周围有一圈符文在地上转，发出低沉的响声。空气很闷，呼吸有些困难。
“主上。”夜无锋低声说，“这里不对劲。”
萧无寂抬手，示意他们别再靠近。
萧无寂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越靠近王座，头就越疼。好像有东西从耳朵钻进去，搅得脑子发胀。
萧无寂知道，这是王座在排斥萧无寂。
但萧无寂记得《源典》里写过一句话：“心念通达的人，才能坐上王座。”
萧无寂闭上眼，意识连上了系统。
【献祭系统】出现在脑海里，界面冷冷的。
萧无寂调出之前献祭士兵积累的数据，让这些数据模仿王座的波动频率。一点一点对齐。
身上的压力慢慢变小了。
三秒后，萧无寂睁开眼，走上最后一级台阶。
坐了下去。
王座不再排斥萧无寂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出现在萧无寂脑子里。
不是从耳朵听来的，是直接冒出来的。
“凡人。”
那声音很冷，像是从极远的地方传来。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话刚说完，一股大力砸向萧无寂的意识。夜无锋萧无寂眼前一黑，差点从王座上摔下来。
萧无寂咬牙撑住。
眼睛变成竖瞳，身上浮起暗紫色的能量。这是系统的保护机制自动启动了。
萧无寂稳住了。
“就这点本事？”萧无寂在心里冷笑，“我杀过千军万马，你不过是个残影，也敢自称主宰？”
那股力量顿了一下。
接着，王座后面的空气扭曲了。
一个虚影慢慢出现。
很高，看不清脸，身体像是由无数光点拼成的。只有一双眼睛亮着，颜色不断变化，红、蓝、灰交替闪烁。
它是主宰。
秘境真正的掌控者。
主宰低头看着萧无寂，声音再次响起：“你能扛住我的压迫……但你以为，坐下就够了？”
萧无寂没说话。
萧无寂在等任务提示。
几秒后，脑子里跳出一条信息：
【月任务发布：献祭两百名兵卒，返还“主宰之力”】
【倒计时：90秒】
【失败惩罚：抹杀所有未献祭单位】
来了。
萧无寂嘴角微微扬起。
这么点人，还不够我烧的。
萧无寂在心里点了确认。
后面立刻有了动静。
两百名护卫僵在原地，脸色发白。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从脚往上，变成紫黑色的光点，缓缓升空。
能量聚成一道光柱，直冲王座。
主宰的眼神变了。
“你……靠外力改规则？”主宰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这是亵渎！”
萧无寂抬头，直视主宰的眼睛：“你说你是主宰？可惜，在我的系统面前，什么都得烧。”
萧无寂伸手按住王座扶手。
玉牌剧烈震动。
系统回应：【献祭开始，倒计时90秒】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光柱越来越粗，王座也开始发光。地上的符文全亮了，连成一片，照亮整个空间。
主宰的身影晃了一下。
主宰抬起手，掌心出现一团黑光。那光旋转着，想把萧无寂从王座上扯下来。
萧无寂感到压力又来了。
额头渗出血，顺着脸颊流下。
但萧无寂没动。
夜无锋站在三步外，拳头捏得咔咔响。他想冲上去，但不敢。
刚才墨老打了手势——不能动。
夜无锋转头看向角落。
墨老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青铜尺，正在测王座基座的角度。他眉头紧皱，嘴里低声说着什么。
“差一寸都不行……”
墨老忽然抬头，看向夜无锋，眼神很严肃。
夜无锋明白了。
这地方不能乱动，否则整个空间可能会塌。
夜无锋收回目光，盯着主宰的虚影。
这时，倒计时还剩60秒。
光柱已经填满三分之一。
主宰的声音又响起，比之前更冷：“你以为献祭就能夺权？这王座是星域规则的核心。你没资格。”
萧无寂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
萧无寂擦掉血，冷笑：“资格？谁定的？”
“是我。”主宰说，“一千年前我就设下这个局，只为等一个真正继承的人。而你，只是偷了系统力量的小虫。”
“小虫？”萧无寂笑了，“那你看看，这只小虫能不能把你烧成灰。”
萧无寂说完，意识中猛地加速献祭。
光柱一下子暴涨！
主宰的虚影晃了一下，像快断的信号。
主宰怒吼：“停下！你不明白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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