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看着他,语气平和却极具分量,“跟我们合作,你们每年都能靠摘果子分红,细水长流。”
“树还在,钱也年年有。”
“为了眼前多一点钱,断了子孙后代的财路,这账,划得来吗?”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柳林村能给你们的,只是一次性的包山钱。”
“而我们马河口合作社,能给你们的,不仅仅是收果子的钱,还有年底的分红,以及跟着我们一起把路子走宽的机会。”
“你看看石洼村,现在日子是不是比以前好过多了?”
赵村长握着酒杯,低头不语。
显然内心在激烈斗争。
纪黎宴也不催促,只是慢悠悠地品着酒。
李安民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佩服妹夫这沉得住气的劲儿。
反正他是不行。
过了好一会儿,赵村长猛地抬起头,像是下定了决心:
“纪组长,您说得对!是俺老赵眼皮子浅了,光盯着那点现钱!”
“砍树卖钱那是败家子干的事!俺回去就跟村里人说清楚,这林子,说啥也不能包给柳林村!”
“咱们还得跟着马河口村干!”
纪黎宴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举起酒杯:“赵村长是明白人,合作共赢,方能长久。”
“来,为了咱们今后的长久合作,干一杯。”
“干杯!”赵村长这次端起酒杯,底气足了不少。
送走赵村长后,李安民长舒一口气,佩服地对着纪黎宴竖起大拇指:
“妹夫,我今天算是服了!你这几句话,比我跟他们吵破嗓子都管用!”
纪黎宴望着窗外的月色,缓缓道:
“利益动人心,光讲情分不够,得把长远的利害关系给他们掰扯清楚。”
“让他们明白,跟着我们,才是最有前途的路子。”
这场风波过去后,周边村子与马河口村的合作更加稳固。
转眼到了年底,合作社的收益再创新高。
分红大会比去年更加热闹。
腊月二十这天,村口打谷场上支起了三口大锅,猪肉的香味飘出老远。
不仅马河口村的村民喜气洋洋。
石洼村、下溪村、上河村、李家坳等合作村子也都按章程分到了钱粮。
赵村长带着下溪村的村民来领分红时,特意找到纪黎宴。
紧紧握着他的手说:
“纪组长,多亏您当初点醒俺!今年俺们村光是卖野果的分红,就比柳林村出的那个价码还高!”
纪黎宴淡淡一笑:
“互利共赢罢了。”
正当全村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中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传来。
公社通讯员骑着自行车飞驰进村,找到李安民和纪黎宴:
“李村长,纪组长,王书记让你们马上去公社一趟,有重要任务!”
李安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任务?这大过年的......”
通讯员压低声音:
“是好事!地区要办年货展销会,点名要你们的果酒去参展!听说还有省里的领导要来!”
纪黎宴闻言,眼中亮光一闪。
他立即吩咐三个儿子:“大福,去把咱们最好的精品酒准备二十箱。”
“二禄,去找老篾叔,把新做的竹雕礼盒都拿来。”
“三寿,去请宋老师,咱们需要写一份详细的产品介绍。”
李安民看着纪黎宴有条不紊的安排,佩服地说:
“妹夫,还是你沉得住气!”
展销会在地区首府举办,场面比县里的交流会大了数倍。
马河口果酒的展位前很快围满了人,尤其是那些精美的竹雕礼盒装果酒,更是引人注目。
第三天下午,几个干部模样的人在王书记的陪同下来到展位前。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拿起一盒果酒,仔细端详着竹雕工艺,问道:
“这就是马河口村的果酒?”
王书记连忙介绍:“刘主任,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纪黎宴同志,果酒合作社的负责人。”
刘主任打量着纪黎宴,饶有兴趣地问:“听说你是读书人出身,怎么想起搞果酒了?”
纪黎宴不卑不亢地回答:“领导,读书是为了明理致用。”
“我们马河口依山傍水,野果资源丰富,只是从前不懂利用。”
“现在组织合作社,变废为宝,既解决了剩余劳动力,又增加了集体收入。”
“说得好!”刘主任满意地点头,“我听说你们还带动了周边几个村子?”
“是的,我们采取‘合作社+农户’的模式,统一标准收购,年底按质分红,现在五个村子都参与其中,去年总共带动二百多户农民增收。”
刘主任转身对随行人员说:“看看,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地制宜发展集体经济,带动农民共同富裕!你们要好好总结马河口的经验!”
展销会结束,马河口果酒一举拿下了地区招待所的长期订单。
还被评为“地区优质农产品”。
回去的路上,王书记难掩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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