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回来?
两个孩子都已十七,性格定型,且在错位的环境里生活了十七年,与养父母感情深厚。
骤然换回,无异于剜心割肉。
不换回来?
这血脉正统又当如何?
爵位和家产难道要传给外人?
永昌伯愁得几日没睡好,吏部侍郎也唉声叹气。
最终,在两家长辈几番密谈后,竟想出了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让这两个孩子成亲!
如此,伯府的血脉(真千金)以儿媳的身份回到伯府,将来生下子嗣继承爵位。
侍郎府的血脉(真公子)以女婿的身份关照侍郎府,继承侍郎府的家业。
虽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在眼下这局面,竟成了最“圆满”的解决方案。
两家迅速定了亲,只是苦了那对年轻人。
本来互相看不惯对方,骤然要变成夫妻,见面时尴尬得连头都不敢抬。
成了京城又一桩让人啼笑皆非的谈资。
相比之下,威远侯府就没这么“幸运”了。
老侯爷戎马半生,性子刚烈,得知最疼爱的幼子滴血认亲未融后,勃然大怒。
不顾侯夫人哭求,当即就要将那“孽种”乱棍打死。
还是世子,也就是那孩子的“长兄”拼命拦下,言道:
“父亲,三弟纵然非我侯府血脉,可他对此一无所知,十几年来孝顺父母,敬爱兄长,从未有半分逾矩。”
“如今真相查明,将他逐出府去便是,何苦要害他性命?”
“岂不是让真凶逍遥,反倒让我们手上沾了无辜者的血?”
老侯爷余怒未消,但终究听进了几分。
最后,那少年被废去武功,收回姓氏,只带着少许盘缠和一纸断绝书,被连夜送出了京城,不知所踪。
威远侯府对外只称其急病,送往庄子上休养。
但府中上下皆知,三公子再也不会回来了。
侯夫人因此事一病不起,府中氛围压抑得如同冰窖。
更有那等心思龌龊之人,趁机兴风作浪。
比如承恩公府的一个旁支,家主是个捐来的虚职,素来嫉妒嫡支富贵。
他竟买通了一个游方道士,在承恩公面前谗言。
说公爷的嫡长孙面相与公爷犯冲,恐非亲生,且会妨碍公爷仕途。
承恩公本不信这些,奈何京城“滴血认亲”之风太盛。
他心里也存了疙瘩,竟真的找来嫡长孙验看。
结果自然是相融的。
可这番举动,却彻底寒了儿媳和孙子的心。
嫡长孙当场撂下话:
“既然祖父疑心孙儿血脉,孙儿这便请辞世子之位,随母亲回外祖家去,免得碍了祖父的眼!”
说罢便拉着泣不成声的母亲走了。
承恩公悔之莫及,连连跺脚。
将那个进谗言的旁支,打了个半死逐出家族。
又亲自去亲家府上赔罪,好说歹说,才将儿媳和孙子劝了回来。
只是这裂痕,却不知要多久才能弥合了。
整个京城,因信王府这面镜子的映照,当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上演了一出出悲喜交加,荒诞离奇的人间戏剧。
而这场风暴的源头。
信王府,在短暂的沉寂后,反而渐渐稳住了阵脚。
纪黎宴凭借清查安王余党的功劳和皇帝的信任,地位不降反升。
陈绣儿,如今的安宁郡主,以其纯善品性和慈安堂的善举,赢得了越来越多的尊重。
信王夫妇历经磨难,更珍惜失而复得的女儿和一手养大的“儿子”。
一家人关系反倒比以往更加亲密无间。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之一,已被圈禁的二皇子。
在天牢深处得知外界的混乱后,发出了疯狂而怨毒的大笑。
“哈哈哈......”
“乱吧!乱吧!这京城越乱越好!”
他自知生路已绝,在一种破罐破摔的癫狂中,竟开始胡乱攀咬。
他声称许多朝中重臣都与安王余孽有染,甚至暗示某些皇子公主血脉不纯。
这无疑是在本就熊熊燃烧的烈火上,又浇了一瓢热油。
皇帝震怒之余,却也更加坚定了彻底清算的决心。
他赋予纪黎宴的权力越来越大,命其率领新组建的“清安司”。
专司查缉安王余党,拥有先斩后奏之权。
纪黎宴执掌清安司后,并未急于扩大抓捕。
而是先从纪律言和西南巫师的社交入手,绘制了一张精密的关系图谱。
他发现在二皇子府邸附近,有一家不起眼的书画铺子。
竟是安王余孽传递消息的中转站。
“世子,这是从铺子暗格里搜出的密信。”
心腹深夜呈上一个铁盒。
纪黎宴展开密信,借着烛光细看,脸色逐渐凝重。
信上不仅记录了这些年来,各地安王旧部的动向。
还提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当年参与调换婴儿的,除了已故的安王。
还有宫中一位位份不低的妃嫔。
“把东西收好,此事暂且不要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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