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以为是爹爹的政敌......
———
“哥哥,给你吃糖,不哭了......”
纪舒渝趴在纪黎宴床头。
才6岁的小姑娘一脸担心。
她手上还捧着因为自己牙疼,被娘亲勒令一天只给一块,今天还没吃,专门留给哥哥的糖块,流着哈喇子忍痛割爱。
“吃了糖糖就甜了。”
纪黎宴坐起来。
他低头看着床沿上的小姑娘,伸手把人抱起来。
纪舒渝一点都不害羞,还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
她在家里得宠,向来被所有人都喜欢。
要不是被原主一杯毒酒毒了性命。
小姑娘有父亲外祖撑腰,想必也会快快乐乐的一辈子。
“那就谢谢阿渝了,不过阿渝今日怎么起的这么早?”
纪黎宴接过小姑娘手上的糖。
糖不大,就他指甲盖大小。
是专门特制给纪舒渝的。
他没吃。
而是就这样拿着。
纪舒渝眼巴巴的看了眼。
她有点心疼。
但是想到这是给哥哥,又连忙收回视线。
生怕哥哥看到。
想到哥哥的问题,她连忙开口:
“娘亲说哥哥不高兴,让阿渝来陪着哥哥玩。”
纪舒渝一副小大人的“无奈”模样,实则眼中的渴望都快溢出来了。
因为,她想哥哥陪她玩。
哥哥长得好看,阿渝超喜欢哥哥。
纪黎宴将糖块轻轻掰成两半。
“阿渝也吃。”
他把稍大的那块递到妹妹嘴边。
纪舒渝眼睛一亮,但很快摇摇头:
“这是给哥哥的......”
“我们一人一半。”
纪黎宴把糖放进她嘴里。
“甜吗?”
小姑娘腮帮子鼓起来,满足地眯起眼:
“甜!”
她凑近纪黎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哥哥,我告诉你个秘密。”
“什么秘密?”
“昨天我看到爹爹偷偷抹眼泪了。”
纪舒渝小声道。
“在书房里,对着二叔的画像。”
纪黎宴心中微动。
他想起记忆中那位总是挺直腰板的大伯。
“爹爹肯定也很难过。”
纪舒渝扯了扯他的袖子。
“但他不能在咱们面前哭,对不对?”
“阿渝真聪明。”
纪黎宴摸摸她的头。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钟宛竹端着早膳推门进来。
见兄妹俩挨在一起说话,神色柔和了些。
“阿宴醒了?正好,把这碗粥喝了。”
她把托盘放在桌上,伸手要去抱女儿:
“阿渝,别缠着哥哥,让他好好休息。”
“我不要!”
纪舒渝紧紧搂住纪黎宴脖子。
“我要陪哥哥!”
“你这孩子......”
“大伯母,让阿渝在这儿吧。”
纪黎宴轻声道。
“我不碍事的。”
钟宛竹打量他脸色。
见他虽苍白但眼神清明,这才松口:
“那好,不过你得先把粥喝了。”
她舀起一勺,习惯性地要喂。
纪黎宴接过碗:
“我自己来。”
钟宛竹愣了愣,随即欣慰道:
“阿宴长大了。”
纪黎宴低头喝粥。
热粥下肚,确实舒坦不少。
“大伯呢?”他问。
“一早就去衙门了。”
钟宛竹叹气。
“本想让他歇几日,可他说公务耽搁不得。”
她拿起梳子,轻轻给纪黎宴梳理有些凌乱的头发。
“你大伯让我告诉你,从明日起,和西席先生读书的时间照旧。”
纪黎宴动作一顿。
钟宛竹以为他不愿,温声劝道:
“读书能静心,你若整日闷着,反而容易伤身。”
“我明白。”
纪黎宴点头,“劳大伯母费心了。”
他这般懂事,倒让钟宛竹眼眶一热。
“好孩子......”
三日后,纪黎宴恢复了日常课业。
西席姓周,是个举人出身的老先生。
前段时间专门给原主找的。
其实原主爹娘要是没出事的话,原主也要被送来大伯这里读书。
实在是在家里,原主太会躲懒了......
“今日我们讲《孟子·公孙丑上》。”
周先生翻开书册。
却见纪黎宴端坐如松,不似以往跟身上长着猴子似的。
窜来窜去。
他心中诧异,面上不显。
“‘恻隐之心,仁之端也’,何解?”
纪黎宴沉吟片刻:
“见他人受苦而生不忍,便是仁爱的开端。”
“不错。”
周先生捋须,“那你可知,为何这是‘端’?”
“因为这只是开始。”
纪黎宴道。
“若只见而不行,便是伪善;若行而不恒,便是半途而废。”
周先生眼中闪过赞赏。
这孩子,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课毕,纪黎宴收拾书箱。
周先生叫住他:
“你大伯让你申时去书房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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