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丫心里咯噔一下:“你看真切了?”
“千真万确!”王寡妇赌咒发誓。
“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赵金花她弟还塞了包东西过去。”
“然后呢?”
“然后王干事就走了,赵金花她弟把麻袋埋树底下了。”
李翠丫转身就往家跑。
“娘,你咋了?”纪黎宴正在院里收拾东西。
李翠丫把王寡妇的话说了一遍。
纪黎宴脸色沉下来:“娘,你在家待着,我去看看。”
“我也去!”纪老汉抄起铁锨。
父子俩叫上王大头,三人悄悄摸到村后头。
按照王寡妇说的位置,果然找到一棵老槐树。
纪黎宴在树根周围踩了踩,有一片土明显是松的。
“挖!”
王大头一铁锨下去,刨出个麻袋。
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发霉长毛的蘑菇,比昨天那筐还烂。
“这狗日的!”王大头气得骂娘。
“埋这儿干啥?”纪老汉不解。
“栽赃。”
纪黎宴冷笑,“等下一批收蘑菇的时候,他们肯定会来查。”
“到时候从这儿挖出来,咱们就说不清了。”
王大头倒吸一口凉气:“好歹毒的心!”
“现在怎么办?”
“原样埋回去。”纪黎宴说,“将计就计。”
三人把麻袋重新埋好,悄悄回了村。
刚进院门,就见赵金花在门口转悠。
“金花婶,”纪黎宴叫住她,“有事?”
赵金花搓着手:“老小,昨天那事...婶子对不住你。”
“过去了。”纪黎宴摆摆手。
“那个......”赵金花欲言又止,“我弟他...他可能还会来。”
纪黎宴眼神一凛:“来干啥?”
“他说...说要给我送点山货,”赵金花声音发颤。
“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他问我下一批蘑菇啥时候收,还问周同志每次啥时候来。”
赵金花越说越慌,“老小,我弟他是不是......”
“金花婶,”纪黎宴打断她,“你弟下次再来,你告诉我一声。”
“哎!哎!”赵金花连连点头,“我一定告诉你!”
等她走了,李翠丫担心地问:“老小,这会不会......”
“娘,放心吧。”纪黎宴拍拍她,“我心里有数。”
第二天,纪黎宴带着纪老三去了县城建筑队。
办完手续,安顿好老三,他又去了市机械厂。
刘科长很热情:“小纪,你来得正好,厂里有个新任务。”
“什么任务?”
“省城有个交流会,需要采购一批特种钢材。”刘科长递过一份文件。
“你敢不敢接?”
纪黎宴接过文件看了看:“规格要求这么高?”
“是啊,”刘科长叹气,“跑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找到。”
“我试试。”纪黎宴把文件收起来,“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刘科长说,“这批货关系到厂里下半年的生产。”
从机械厂出来,纪黎宴直接去了火车站。
买了张最近去省城的票,当天下午就出发了。
李翠丫在家坐立不安。
“这孩子,怎么又跑省城去了......”
“娘,老小是去办正事。”纪老大安慰她。
“正事正事,哪来那么多正事!”
李翠丫抹眼泪,“我就想他平平安安的......”
正说着,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开门!查户口!”
李翠丫心里一紧,打开门一看,又是孙卫国。
他身后跟着王干事,还有两个穿制服的。
“李翠丫,你儿子呢?”孙卫国板着脸。
“去...去县里了......”李翠丫声音发颤。
“县里?”孙卫国冷笑,“有人举报他投机倒把,倒卖国家物资!”
“你胡说!”李翠丫急了,“我家老小是正经工作!”
“正经工作?”孙卫国一挥手,“搜!”
几个人冲进屋里翻箱倒柜。
“你们干什么!”纪老汉想拦,被王干事一把推开。
李翠丫急得直跳脚:“强盗!土匪!”
孙卫国不理她,径直到处翻找。
只可惜他什么都没找到。
“都给我住手!”
老马人还没进门,声音先到了。
他气喘吁吁跑进来,一把拉住孙卫国:“孙干事,这又是闹哪出?”
孙卫国甩开他:“马支书,有人实名举报纪黎宴倒卖钢材,这是重罪!”
“钢材?”老马一愣,“老小一个采购员,倒卖哪门子钢材?”
“采购员?”
孙卫国嗤笑,“我看是打着采购的幌子,干投机倒把的勾当!”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张纸:“这是举报信,白纸黑字!”
老马接过来一看,脸色变了。
举报信上写得有鼻子有眼。
说纪黎宴利用职务之便,低价买进钢材,高价卖出,从中牟取暴利。
“这...这不可能......”老马手直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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