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林见鹿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腿又麻了,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才站稳。
刘老师走过来,脸上的愤怒已经完全消失了,换上了一种复杂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丫头,你最后那句‘打完了我去写作业了’,那个眼神,我演了三十年戏还是第一次被对手演员的眼神吓到。”
林见鹿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渗出来的血。
不是假的,是刚才那一巴掌蹭破了嘴唇。
“对不起刘老师,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太过了,把您的节奏打乱了?”
“没乱,没乱。”刘老师连连摆手。
“你那一下把我整个节奏都带起来了,后面的反应都是真的,不是演的。”
程砚秋走过来,把手里的剧本卷起来敲了一下林见鹿的脑袋:“以后少跟刘老师道歉,他该谢谢你。”
监视器后面,纪黎宴把剧本翻到了下一页,上面密密麻麻的红笔标注里,有一行被他圈了出来。
林笙的台词:“我不怕死,我只是不想死在你们手里。”
他用红笔在旁边写了两个字:疼吗?
不知道是问林笙,还是问林见鹿。
拍摄进行到第五天,剧组出了一个大新闻。
一个娱乐博主在微博上发了一条消息,说纪黎宴在重庆拍新戏,女主角是一个叫林见鹿的十八线演员,疑似被纪黎宴“带资进组”。
消息发出去两个小时,转发就破了十万。
评论区比前几天综艺预告片播出时热闹了十倍,说什么的都有,难听的好听的混在一起,像一锅煮糊了的粥。
“林见鹿是谁啊?听都没听说过,凭什么跟纪影帝搭戏?”
“查了一下她的履历,出道两年全是小角色,突然就当女主角了,说没猫腻谁信?”
“不会又是哪个资本家的女儿吧?娱乐圈现在是个人都能演戏了?”
“你们是不是忘了她之前在综艺上的即兴表演了?那个水平演女主角有什么问题?”
“即兴表演也能信?那都是排练好的剧本,骗你们这些傻子罢了。”
“纪黎宴出道十年零绯闻,这次不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吧?”
陈姐看到热搜的时候,林见鹿正在拍一场哭戏,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没有打断她,等到程砚秋喊了“咔”,才把手机递过去。
林见鹿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
“陈姐,这种事您别给我看了。”她把手机递回去,从助理手里接过纸巾擦了擦脸。
“现在是工作时间,我只看剧本。”
陈姐把手机揣回兜里,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还是没忍住。
“见鹿,纪黎宴那边发声明了。”
林见鹿擦脸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声明?”
陈姐把手机又掏出来,翻到纪黎宴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屏幕上是刚发出来不到十分钟的一条声明。
白纸黑字,措辞很官方:
关于近日网络流传的“纪黎宴先生带资进组、力捧新人”等不实信息,本工作室郑重声明如下:
纪黎宴先生从未以任何形式干预选角,女主角林见鹿女士系导演程砚秋女士及制片方经过多轮试镜后确定的人选,与纪黎宴先生无关。
对于继续传播不实信息者,本工作室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底下已经炸了,评论区的画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工作室这么快就发声明了?以前纪黎宴被传绯闻从来不回应的啊。”
“等等,‘与纪黎宴先生无关’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谁问你了?”
“所以到底有没有关系啊?声明说了跟没说一样。”
“你们是不是有病?人家说了跟纪黎宴无关,还在这猜猜猜。”
“不管有没有关系,林见鹿的即兴表演我看了三遍,确实好,期待电影。”
林见鹿把声明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还给陈姐,什么都没说,转过身去准备下一场戏了。
她走到布光区,站好位置,灯光师在调整光的角度,她的脸一半亮一半暗,那道假疤痕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纪黎宴从另一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保温杯。
不是之前那个有卡通猫的,换了一个纯黑的,看起来贵了不少。
他把保温杯递给她:“喝完再拍。”
林见鹿接过保温杯,拧开盖子,又是红糖姜茶,热的,烫的,辣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纪黎宴,”她叫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只有他能听见。
“那些人根本不怕。”
纪黎宴把两只手插进羽绒服口袋里,歪着头看着她,表情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你觉得我发那个声明是为了吓唬人的?”
林见鹿喝了一口姜茶,辣得嘶了一声:“那你还能是为了什么?”
“自然是真的追究到底啊!”纪黎宴说得理直气壮。
原主家世不俗,是真正的那种混不了娱乐圈就得回家继承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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