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看向李青,言语之间带着尚未完全平复的激动,“老板,我成功之后,立刻着手分析自身血液,试图找出可复制的路径,但所有尝试都走向了失败。”
“我自己的血液,似乎成了一种终产物,它能维持我自身的强化状态,却失去了您血液中那种原始的、能够作为模板的特性。”
彼得走到一台仪器前,指着屏幕上两组并列的复杂图谱。
“左边是您的血液细胞模型,右边是我的。您看,虽然宏观结构相似,但在最基础的基因链层面,我的细胞缺少一种核心的、无法被仪器识别的能量波动。”
李青走到屏幕前,目光落在那些代表着基因序列的螺旋线条上,他看不懂其中复杂的含义,但他能听懂彼得的结论。
“也就是说,只有我的血,才能作为制造强化药剂的主药。”李青再次确认这个信息。
“是的,老板,这是目前唯一的结论。”彼得点头,神情中带着科学家面对未知领域时的困惑,“而且,这还不是最大的难题。”
“最大的难题在于,即便使用您的原始血液,强化过程的成功率也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那十个实验材料的失败,证明了这一点。”
李青转身,重新看着那个巨大的培养槽,“你提到,你根据自己的身体状况,精确调配了比例?”
“是的,老板。”彼得立刻回答,“每个人的身体都是一个独立的微观宇宙,基因序列、细胞活性、新陈代谢速率,都有着细微的差别。”
“我推测,要让外来基因模板与宿主完美融合,就必须有一个精确到极致的配方,任何微小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整个系统的崩溃。”
“我能成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运气,我在调配药剂时,恰好找到了最适合我自己的那个平衡点。”彼得的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性。
“那十个实验材料,你用了同样的配方?”阿积站在一旁,忍不住开口询问。
彼得看向阿积,摇了摇头,“我将他们分为五组,每一组都使用了不同的配比方案,试图找到一个普适性的安全区间。”
“结果证明,这种尝试是无效的,他们死亡的过程和速度几乎完全一致,都死于全身性的基因崩溃和细胞溶解。”
骆天虹听着这些描述,握着剑柄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这种看不见的、源于身体内部的毁灭方式,远比刀剑交锋更加令人悚栗。
李青伸出手指,指着玻璃槽壁问。
“失败的样本,还有留存吗?”
“有,老板,都在那边的低温储存柜里。”彼得指向实验室角落一个冒着白气的金属柜。
“我需要你做几件事。”李青收回手,转过身看着彼得。
“第一,整理一份关于强化过程的详细报告,包括你对自己身体改造的所有数据记录,以及那十个失败案例的完整分析。”
“第二,列出一份清单,写明你后续研究所需要的所有设备、材料和人员,权限方面,我会给你最高的支持。”
“第三,你的研究方向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是如何精准测定每个个体的身体数据,从而定制出成功率更高的专属配方。”
“二是研究如何用最少的原始血液,达到最好的强化效果,探索稀释或者催化使用的可能性。”
彼得认真听着李青的话,眼眸中,那团狂热的火焰再次燃烧起来,并且比之前更加旺盛。
“是,老板,我完全明白您的意思。”彼得的声音高亢起来,“您放心,为了这伟大的事业,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李青看着他,忽然察觉到微妙的变化。
之前的彼得,虽然也表现出狂热和尊敬,但那更多是科学家对于一个拥有完美研究素材和憧憬的痴迷,以及下属对上级的服从。
现在的彼得,言语和神态中,多了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感,那种毫无保留的信赖,像一个信徒在面对自己的神只的感觉。
“老板,您是人类进化的钥匙,是新时代的普罗米修斯。”彼得走近一步,语气诚挚。
“能够追随您,参与这项神圣的研究,是我彼得罗夫此生最大的荣幸。”
“在我的祖国,我曾是701部队最顶尖的科学家,他们给了我最好的设备和资源,却也给了我最沉重的枷锁。”
“他们不允许我进行任何超越伦理界限的探索,他们害怕未知的力量,他们将我的天赋禁锢在笼子里。”
彼得的脸上,浮现出属于过往的阴郁。
“是您,老板,是您给了我挣脱枷锁的机会,给了我一个可以肆意挥洒才能的舞台,您从未质疑过我的方法,只看重最终的结果。”
“这种信任,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您就是我的引路人,我的救赎者。”
彼得的话语,让旁边的丹尼、阿积和骆天虹都感到了些许不自在。
他们对李青的忠诚,是建立在一次次生死与共、恩威并施的基础之上,是一种江湖兄弟般的追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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