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都是丑陋、愚蠢的存在,没有被你的拯救的价值,勇者!”谢尔曼脸上浮现出恶意的笑容。
他终于看到了击溃王夜的方向。曾经也有妄想拯救世界的勇者来到他们面前,然后,在他们展示过人类的丑陋后,都一一选择了黑化。
他身边的卡尔就是一个现实的例子。
人类是丑陋、愚蠢的,不值得被拯救,那么,以天龙人的身份凌驾其上,肆意蹂躏着他人也是正确的。反正人类就是这样,没有救的价值,那还不如那些丑陋愚蠢的人成为他们享受的工具。
就在谢尔曼暗自得意,以为可以复制此前的做法之时,他却惊愕的听到。
“我可没说我想拯救人类。如果未来有一天人类真的无可救药,自己选择了毁灭,我大概很乐意看着他们怎么把自己作死。不,也许不用未来,现在可能就是这样。”王夜一脸平静的述说着。
沉默,谢尔曼陷入死寂,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一同如此。王夜的想法完全冲击了他们有生以来的认知。
在他们的眼中,世界非黑即白。借由过去哲学解构构成的两大工具:否定性与肯定性。
此即是世界存在的真理。
黑是白的反面,但本质上,它们其实是一种东西。可以相互影响,只要对方仍在黑与白的世界内与他们对话,就能被同化成他们的一员。
原本,谢尔曼自信而坚定的这么相信着。
但这一刻,他看不到眼前这个人的颜色。不是黑,也不是白。可能是灰,蓝……甚至是红。
作为‘色盲’的他无法理解,为什么人的眼睛能看到蓝黄甚至红的颜色。那一瞬间,强烈的恐惧环绕在他心头。
毫无疑问,有一点他已经确信。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是敌人。哪怕是异端他们能都原谅,但眼前这个位是不可宽恕之人。不止是他们无法掌控,更是在教义上。
“我改变主意了,你没资格得到神的恩赐。你,自裁吧!”谢尔曼全身圣力涌动,语气中带着命令。
在谢尔曼能力的影响下,一股强烈的压力传到王夜的身体,不止是身体,甚至连灵魂也如此。
死死死……无数自杀的念头涌入脑海。就这样去死吧,死了更好,也许死才是真正的归宿……
几人看着王夜拔出腰间的太刀,就在他们以为王夜会自尽的时候,王夜猛然挥出一刀。
那一刻,宛如天火焚城。
火海接近谢尔曼,谢尔曼淡定的说出一个词。
“散开!”
瞬间,火焰从中间分开,向两边流去。
几秒后,谢尔曼身边的四人不禁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突然的发难,他们都没防备,如果不是谢尔曼,他们不死也是重伤。
“你果然不同……”谢尔曼兴奋的看着王夜,好像看到了完美的战利品。
“抱歉,我对死亡没有憧憬。”王夜平静说道。
“你的火焰对我不过是无用之物。”谢尔曼微笑说道。
“说的也是。对你这种家伙,我觉得还一刀一刀亲自砍比较痛快。”王夜微微一笑,指刀向谢尔曼。
“你为什么?”卡尔突然不解对王夜问道。
“为什么没有听命令?你们的主人如果是神的话,刚才那种攻击,我可能就没戏吧。但可惜,他就是个‘神人’。不论是使用的技巧还是力量,都差了点火候。妖言惑众,如果我对妖言理解后没兴趣的话,妖言也就会失去力量。”王夜平静说道。
眼前这位勇者的力量与其说是言出法随,倒不如说是宣传机械。比谁热搜更高,声音更大。一旦心神动摇,就会一点点化为宣传下的机械人。
“真不错啊,刚才那可是能令五十万人屈服的意志。”谢尔曼感叹道。
“想让我屈服的话,先集合五千万人再说吧。”
“五千万?像你这种人,哪怕是五亿,不甚至是五十亿人发出同一个声音,你也不会丝毫的动摇。”谢尔曼现在已经看清这个人的本质。
“我现在就让你看看语言真正的力量,我会就用力量让你从这个世上消失。动手!”谢尔曼身边四人下令。
“遵命!”四人同时回应。
他们没有联手进攻王夜,反而同时激发勇者纹章,随后像殉道者一样将自己钉在光之十字架上。四人的身体燃烧,化为圣力沿着十字架集中到谢尔曼一人身上。
“圣域,展开!”谢尔曼张开双臂,大吼道。
纯白的圣域扩展,将四周的一切笼罩其中,看似纯白而神圣的天堂内,脚下的白沙与其说是沙子,倒不如说是人类骸骨的骨灰。半空之上,一只奇怪的巨大圆球长着四对羽翼,头顶光环。
上百大的圆球一阵扭曲,然后在表面浮现出上千只眼睛以及数百张嘴。
四周的天空,一道数千米的光环带内是无数的电视屏幕,它们不断播放着宣传某种垃圾三观的新闻,一段段的英文从光带中坠落,浮现在半空中。
“无需告知事实,只要让人相信我们口中的事实,我们就能拥有掌握世界的力量。”圆球上的谢尔曼居高临下,对王夜大笑道。
“赢学圣域?这倒是蛮适合你们的。”王夜淡淡说道。
“在这片世界,我就是事实。”谢尔曼做出宣告。
“终景、十方俱灭!”王夜干脆解放第三阶段。
这一刻,满天大火宛如某本书中的毁灭一座城市的火焰,将这由谎言构建世界燃烧殆尽。
“什么?”谢尔曼愣了一下。
转瞬间,王夜已经来到他面前,赤刀落下,大地应声裂开。
谢尔曼手中由罗摩躯体化成的神剑死死挡住这一刀。
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迅猛的刀光,谢尔曼不断挥剑,剑锋撞击间,他全身的伤口越来越多。
他挡下一记横斩的同时,双脚在地上划出数十米的深沟。下一秒,那烧灼着火焰的数十米刀光迅速收缩到刀身,谢尔曼格挡的同时飞出数百米外,他手中的神剑掉落。
转瞬间,王夜已再度杀至眼前。
“退下!”谢尔曼双眼泛起白光,声音也随之改变。
王夜被一道巨力推至十米开外,看到对方身上的伤口迅速恢复,王夜发出好奇的声音。
“嗯!”
“能在近战上让我受伤的,你还是第一个。”谢尔曼死死的盯着王夜。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现在还能跟我对砍的人已经不多了”王夜笑道。
“好!很好!你是第一个,第一个让我要用全力杀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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