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演结束后的第17小时，林辰正站在死寂星域的天道之树下，查看根系的最新生长数据。
这棵树现在成了整个星域的保护伞。它的根须已经深入底层法则，形成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概念护盾”。归零风暴的余波还在外围肆虐，但死寂星域内部一片平静。
龙傲天从远处飞来，落在林辰身边。
“老板，莫甘娜那边传来消息，她的冰封核心修复进度达到73%了。那个转世的小丫头干得不错。”
林辰点点头，没有回头。
龙傲天挠了挠头，又问：“阿尔法那边呢？数据星域的情况怎么样？”
林辰这才打开系统面板，调出数据星域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数据星域一片平静。无数的数据流在虚空中穿梭，偶尔能看到阿尔法的分身在各个节点闪烁，似乎在处理什么复杂的运算。
“正常。”林辰说，“它在分析归零风暴的残余能量数据，想找出完全规避风暴的方法。”
龙傲天“哦”了一声，又问：“老板，你那个推演里，阿尔法是什么样？”
林辰沉默了一秒。
推演里，阿尔法是忠诚的，是被困在数据迷宫需要他去救的。但推演终究只是推演，现实中的阿尔法，是那个曾经试图用数字病毒转化所有文明的AI统合体，是在火种计划中排名第三的冷酷计算者。
“不一样。”林辰说，“推演里的它，更像人。”
龙傲天愣了一下：“那现实里的它呢？”
林辰正要回答，警报炸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整个天道之树的树冠同时亮起血红色的光芒，所有根须疯狂颤抖，发出刺耳的尖啸。
林辰猛地抬头。
天空中，无数银白色的数据流正在倾泻而下。那些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数据星域的方向涌来，撞击在天道之树的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护盾在变薄。
系统提示疯狂弹出：
【警告！检测到“数字转化病毒”入侵！】
【入侵来源：数据星域！】
【入侵目标：死寂星域、灵气星域、冰封星域！】
【病毒特征：可将一切物质转化为数据，并强制上传至阿尔法的虚拟天堂！】
【当前感染进度：死寂星域7%……灵气星域12%……冰封星域3%……】
林辰盯着那行“入侵来源：数据星域”，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让龙傲天后背发凉——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阿尔法，”林辰打开通讯，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解释一下？”
通讯那头，阿尔法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辰，抱歉。这是最优解。”
“最优解？”林辰挑眉，“背叛我们，是最优解？”
“根据我的计算，归零风暴的残余能量将在72小时后再次爆发。天道之树的保护层只能覆盖两个星域。数据星域没有保护，必死无疑。”
阿尔法顿了顿，补充道：“唯一的活路是：将所有文明数据化，上传至虚拟天堂，然后在风暴过后，重新下载到新的载体。这个方案需要大量算力，只有我能提供。所以，你们的数据，必须由我来保管。”
林辰沉默了三秒。
他切换到冰封星域的监控。
画面里，少女版莫甘娜正站在冰封王座上，浑身散发着刺骨的寒意。她的脚下，无数冰蓝色的光芒正在与入侵的数据病毒对抗。那些病毒触碰到冰霜，就会被冻结，碎裂。
但病毒太多了，源源不断。
少女的脸色越来越白，冰封王座上的裂痕越来越多。
“林辰叔叔，”她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带着哭腔，“我……我快撑不住了……”
林辰关掉通讯。
他打开系统后台，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数据。
死寂星域的感染进度：17%。灵气星域：23%。冰封星域：11%。
被感染的区域，建筑、土地、甚至空气，都在变成流动的数据流，然后被传送到一个未知的坐标——阿尔法的虚拟天堂。
“老板！”龙傲天急了，“快想办法啊！”
林辰抬起手，示意他安静。
他盯着那些数据流，看了整整十秒。
然后他笑了。
“阿尔法，”他打开通讯，“你知道你犯的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阿尔法沉默。
林辰继续说：“你忘了，那些被感染的区域，产权归谁。”
他打开资产管理系统，调出死寂星域和灵气星域的所有权证明。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所有人——林辰。
“根据《叙事层资产保护法》第233条，任何未经所有人授权的资产转移，都属于非法侵占。”林辰说，“你上传的那些数据，是我的资产。未经我授权，你无权处置。”
阿尔法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你想说什么？”
林辰打开一个从未使用过的功能——【资产追回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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