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吻很轻,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我所能给予的全部安抚与承诺。唇瓣相贴的瞬间,我能感觉到陈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那按在我后背的手掌猛然收紧,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骨血里。他没有加深这个吻,只是任由我贴着,呼吸在方寸之间交织,变得灼热而紊乱。
片刻后,我微微退开,额头依旧抵着他的,黑暗中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激烈情绪,像是平静海面下骤然卷起的漩涡。
“我答应你,” 我轻声说,气息拂过他微抿的唇,“以后……会多想想自己,更会想着你。”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小的霸道,“你也要好好的,不准让我担心。”
陈皮喉结滚动,低低地“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没有再用言语保证,只是再次低头,这次,吻落在了我的额心,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然后是鼻尖,最后,珍而重之地,印在我的唇上。
这个吻不同于刚才我那个安慰性质的轻触,也不同于白日里那种带着宣告意味的强势。它很慢,很沉,带着一种失而复得后细细描摹确认的珍惜,还有一丝极力克制却仍旧泄露的、深沉的后怕。他的舌尖轻轻舔过我的唇瓣,带着试探,也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侵占。
我闭上眼,感受着他唇齿间传递的滚烫情意和那份小心翼翼的珍视,原本环在他腰上的手不自觉地攀上了他的脖颈,指尖陷入他粗硬的短发。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这个漫长而温柔的吻,和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混杂着淡淡烟草与冷冽气息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退开,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我们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听着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渐渐平复。
“鱼鱼,” 他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憋屈,“我都忍了一下午了……” 他顿了顿,像是回想起什么极其碍眼的情景,后槽牙磨了磨,才把话挤出来,“可你弟那小子……跟影子似的寸步不离,跟防贼一样盯着!真……”
后面几个字,几乎是咬着牙缝里挤出来的,混着一种难得的、近乎幼稚的烦躁。
我好笑地抬眼看他,借着窗外漏进的微光,能看见他眉头拧着,一脸“老子很不爽但又不能真把那小子怎么样”的憋闷表情。谁能想到,道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陈皮阿四,也会有这样一面。
“你呀……” 我忍不住伸手戳了戳他紧绷的下颌,“真好意思说……我们这才……定情多久?满打满算连一天都不到。” 我忍着笑,继续道,“小官他还小,又是担心我,你跟他计较什么?瞧你这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个小孩子给拿捏了呢。”
“小?” 陈皮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手臂收紧,把我往怀里带了带,像是要确认所有权,“他那身手,那眼神,哪点小了?我看他精得很!” 话虽这么说,语气里的火气却因为我带着笑意的调侃散了几分,反倒透出点无可奈何的郁闷来,“我就是想跟你单独待会儿,怎么就这么难……”
他说到最后,竟有点抱怨的意味,配上他那副硬朗的轮廓,反差强烈得让人忍俊不禁。
我抿着嘴笑,指尖在他胸口画着圈:“那……现在不是单独待着了吗?深更半夜,翻窗而入的陈皮四爷?”
他低头捉住我作乱的手,包在掌心,眼底那点憋闷终于被一丝得意的笑意取代:“这不是没有办法嘛....。” 随即又压低声音,带了点威胁的调子,“明天去看雪莲,他要是再要跟来……”
“你就怎么样?” 我挑眉。
“……我就走快点儿。” 他沉默两秒,憋出一句,然后自己似乎也觉得这“威胁”毫无力度,有些恼火地别开了脸,耳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有点可疑的泛红。
我再也忍不住,闷笑出声,把脸埋进他胸膛,肩膀直抖。陈皮啊陈皮,你也有今天!
我闷在他怀里笑个不停,感觉他胸膛都在震动,不知是气的还是被我带的。他那只大手惩罚性地在我腰间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惹得我又是一缩。
“还笑?”他声音里透着无奈,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没良心的。”
我止住笑,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地看着他:“好啦好啦,我不笑了。” 嘴上这么说,嘴角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上扬,“那你明天打算怎么‘走快点儿’?抱着我用轻功飞上去吗?小心小官也飞着跟来。”
陈皮被我这话一堵,一时语塞,瞪着我,半晌才没好气道:“……就你话多。”
看他难得吃瘪又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心里那点因为提及张麒麟而产生的微妙歉意也散了大半,只剩下满满的甜和一点点欺负人的快乐。我凑上去,飞快地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算是安抚:“放心啦,明天我跟小官说,让他……嗯,稍微保持一点点距离?给我们陈皮四爷一点表现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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