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城机场
清晨的航站楼里已是人来人往,广播声、脚步声、行李箱轮子的滚动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背景音。无邪一手拉着登机箱,一手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紧锁,脚步匆忙地穿梭在人群中。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王胖子特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和器物摩擦背景音的声音:“喂,天真?干嘛呢?我这儿正擦宝贝呢……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胖子,听我说!”无邪提高音量,压过周围的喧嚣,语速快而急促,“我现在在机场,马上要飞长沙。”
“长沙?”王胖子的声音透出疑惑,手上动作似乎停了,“你去那儿干嘛?旅游?。”
无邪没时间细说,也顾不得周围投来的目光,直接打断了胖子的追问,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胖子,没时间解释了。小哥在长沙,出事了。”
“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明显的吸气声,接着是东西放在桌面上的闷响,“小哥?他出来了?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跑到长沙去了?出什么事了?严重吗?”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无邪只觉得时间紧迫。“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小哥亲自联系的我,事情肯定小不了。”他一边说,一边抬头焦急地寻找登机口指示牌,“胖子,你现在立刻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想办法联系上黑瞎子,告诉他,俞晓鱼人在长沙又出事了。第二,你准备一下,如果可以,跟黑瞎子一起,用最快的速度赶到长沙跟我汇合。”
他特意在“又”字上咬了重音。
“俞晓鱼?小鱼妹子?”王胖子的声音立刻严肃起来,显然听懂了那个“又”字背后代表的麻烦程度,“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黑瞎子那孙子要是不接电话,我就去他常晃悠的地儿堵他!你放心去,长沙见!”
“好,保持联系!”无邪说完,果断挂了电话,将手机塞进口袋,拉着行李箱几乎小跑起来,朝着登机口的方向赶去。
电话那头,盘家园的某个铺子里,王胖子放下手里沾着灰尘的瓷瓶,脸上的嬉笑神色早已消失无踪。他抹了把脸,嘴里低声骂了句什么,随即快速在油腻腻的手机屏幕上划拉起来,开始翻找黑瞎子那个神出鬼没的号码,嘴里还不住嘀咕:“小哥……小鱼妹子……长沙……这他娘的是又摊上什么要命的大事儿了?”
机场的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某趟航班的旅客登机。无邪验完登机牌,快步走进廊桥,机舱外清晨的天光有些苍白。他找到座位坐下,系好安全带,望着窗外缓缓后退的机场景色,眉间的结始终没有松开。
王胖子看看挂了的电话,那火烧火燎的语气还在耳朵边嗡嗡响。他瞅了眼手里刚擦了一半、灰头土脸的“明代”青花碗,顿时觉得这玩意儿索然无味,“哐当”一声随手撂在铺着绒布的桌面上,激起一小片灰尘。
“小哥……长沙……小鱼妹子又出事了……” 他搓了搓胖脸,把无邪话里的关键词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眉头拧成了疙瘩,“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抱怨归抱怨,胖爷行动力从来不弱。他撅着屁股,在一堆账本、铜钱和零碎物件里扒拉了半天,终于找出那个屏幕裂了道缝、油光锃亮的旧手机。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飞快滑动,嘴里还念叨着:“黑眼镜……黑瞎子……这孙子又跑哪个旮旯晃悠去了……”
电话拨出去,听筒里传来漫长的“嘟......嘟.....”声。一遍,没人接。自动挂断。
“嘿,跟我玩这套?”王胖子啧了一声,毫不气馁,立刻重拨。
第二遍,响到快自动挂断时,电话终于被接起来了。那头背景音有点飘忽,隐约传来车辆快速驶过的风声和模糊的音乐声,黑瞎子的声音带着他一贯的、仿佛永远睡不醒的慵懒调子,慢悠悠地传来:“喂........谁啊?扰人清梦可是要折寿的……”
“折你大爷的寿!”王胖子劈头就骂,嗓门洪亮,震得手机都嗡嗡响,“黑眼镜!是我,王胖子!别他妈睡了,出事了!”
“哟,胖爷?”黑瞎子的声音清晰了些,背景杂音也小了,似乎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火气这么大,谁又撬您铺子了?”
“少废话!听好了!”王胖子没心思斗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刚天真来电话,十万火急!小哥在长沙,出事了!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天真已经奔机场去了,让我立刻联系你!”
电话那头,黑瞎子慵懒的调子瞬间收了个干净,停顿了半秒,声音沉了下来:“他们不是去
.......”
王胖子不管不顾接话道,“重点是,天真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深吸一口气,把无邪特意强调的那个字眼重重吐出来,“俞晓鱼,又出事了。 人在长沙!”
“……”
电话那头陷入一片短暂的、近乎凝滞的沉默。连隐约的背景风声都似乎消失了。几秒钟后,黑瞎子的声音再次传来,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散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滑而冰冷的冷静,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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