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更像是一种基于大量数据对比后得出的、带着些许嫌恶的结论。
“沉迷于纯血论的陈词滥调，用杀戮来制造恐惧，分裂自己制造永生……最后，败给了一个保护咒的反噬？”
他轻轻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对另一个“自己”的鄙夷。“如此……缺乏想象力和……格调。”
林若常合上书，抬头看他，目光沉静：“不同的选择，通向不同的终点。力量本身并无善恶，但追求力量的方式和目的，定义了你是谁。”
“再说了，你不也干了类似的事情。可惜了，你的那个日记本我没有带到这个世界。”
“那真是不负责，我还以为您会贴身保管。”
汤姆嗤笑出声，走近了几步，停在书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凝视着她，黑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那么，你认为他——‘那个’汤姆·里德尔，被什么定义了？”
“被孤独，被对抛弃的恐惧，被永无止境的、对‘特殊’的渴求，最终……被自己的力量所吞噬和异化。”
林若常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
“他不需要谁来怜悯他，所以他就这样在一条自己选定的道路上狂奔，最后迷失在了自己的路上。”
汤姆沉默了片刻，直起身。他背对着月光，面容隐在阴影中，声音清晰地传来。
“我很庆幸，我无需进行这种比较。”
“我的定义，由你写下。”
他没有等林若常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图书馆，脚步声在空旷的回廊里渐行渐远。
林若常独自坐在原处，轻轻叹了口气。彼时，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依旧宁静。
两个世界的影像在她脑海中重叠，一边走向疯狂与毁灭，另一边……尚且在她身边，虽然麻烦不断，但至少，他依然是他。
或许，引导一个迷途的灵魂，远比见证或评判其毁灭要有意义得多。
而这，也正是她作为“守望者”，跨越千年时光，所寻找到的、属于自己的答案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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