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斜斜地照在凌乱的地毯上。
手机在木地板上嗡嗡振动,像一只不肯停歇的蜜蜂。
江来从臂弯里抬起脸,长发黏在微肿的眼角和脸颊。
她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跃动的三个字让她瞬间清醒——【88号技师】。
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滑了过去。
“江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没有问候,只有冰冷的质询,“你昨天做了什么?”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谁允许你去找她们的?”
周彦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像砸下来的冰雹,“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吃饭那天说好的。
你当初怎么承诺的?你说不会恩将仇报。”
江来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我救过你,”
他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那天晚上也是你主动的。
现在你却用这件事来搅乱我的生活?”
“我没有……”
她终于挤出声音,细微得几乎听不见。
“你没有?”
周彦打断她,冷笑了一声,“那你出现在她们面前算什么?江来,我以为你至少该有点分寸。”
地毯上还倒着昨晚的空酒瓶,深红色的残渍在浅色绒毛上晕开,像干涸的血迹。
江来的目光落在那片污渍上,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她记得自己昨晚对着空气说过的话,那些颠三倒四的埋怨和自问——为什么是他?为什么不能早一点?为什么偏偏是这样一个……拥有两个光明正大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的男人?
骄傲本该是她的铠甲。
从小到大,江来从未需要和任何人争夺什么。
想要的东西总会来到她面前,喜欢她的人排着队等待垂青。
她本该转身就走,连背影都要保持优雅。
可是心不听话。
那种感觉来得猝不及防,像深夜突然袭来的高烧,烧得人理智全无。
她试过浇灭它,用酒精,用愤怒,用自我贬低——看啊江来,你竟然沦落到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一个男人?多可笑,多掉价。
但种子一旦落下,就会自己生根。
在醉酒后的混乱里,在自我厌弃的间隙,那个荒唐的念头悄然冒头:如果……如果不是“插足”
,而是“加入”
呢?
她被自己吓了一跳,慌忙把这个想法按进心底最深处。
可它像水底的浮木,按下去,又浮起来。
“说话。”
周彦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江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平稳:“我只是……碰巧遇到她们。”
“碰巧?”
他显然不信,“江来,别玩这种把戏。
我们到此为止,别再联系了。”
电话挂断的忙音在耳边响起,短促而决绝。
她仍保持着接听的姿势,直到忙音消失,房间重归寂静。
阳光在地毯上缓慢移动,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
江来慢慢放下手机,蜷起双腿,把脸埋进膝盖。
没有眼泪,也许昨晚已经流干了。
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疲惫,还有心底某个角落,那簇不肯熄灭的、危险的微光。
她抬起头,望向镜中的自己——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嘴角却挂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近乎倔强的弧度。
有些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周彦再次截断了她的话语,声音里淬着冰碴:“没有?那你背着我私下约见我女朋友,算怎么回事?”
“你的举动,你的突然现身,已经严重干扰了我和她的生活。”
“要不是锁锁明事理,愿意听我解释,你知不知道我差一点就永远失去她了?”
“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你没有搅乱我的感情?”
周彦的诘问如同冰冷的鞭子。
电话那头,江来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许久,一丝微弱的声音才艰难地挤出:“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后来,我不是真的在她那里购置了一套房产……”
周彦没有让她继续申辩,话语如刀锋般再度斩落:
“我最后明确一次:那天,我只是在履行救助的义务。
我们之间,不存在任何超乎寻常的关联。
更何况,你后来支付的那三千元,已经让一切两清。”
“从今往后,我们互不相欠,就当从未遇见过,从不认识这个人。”
嘟——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干脆利落。
他竟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来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退回到通讯录界面,那个被她标注为【88号技师】的备注名刺入眼帘,耳边仿佛还回荡着他斩钉截铁、不留余地的话语……
“呜……”
手机被随手甩开,落在柔软的地毯上闷响一声。
她蜷缩起身子,双臂紧紧环抱住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压抑的啜泣声再次溢了出来。
她只觉得满腹酸楚。
他怎能如此决绝?
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予,便不由分说地定下她的罪状,予以冰冷的训斥。
甚至,还要彻底斩断这仅有的一丝联系……
***
天澜小区。
某栋步梯公寓的四楼窗边。
周彦放下了手机。
一抹果断的神色在他眼底稍纵即逝。
这通打给江来、字字诛心的电话,并非一时冲动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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