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脑不需要做傅里叶变换。我的脚底直接感知不同频率的共振——十六千赫兹是杜兰特左脚抓地,十二千赫兹是邓肯膝盖咔嗒,一千二百赫兹是邓肯关节气泡。不同频率对应不同动作——不是大脑算出来的,是身体在无数次读取之后自动归类了。肌肉振动的频率——大概五十赫兹和二十赫兹两种。如果我能把这两种频率跟终结方向联系起来——身体自己会在几次对位后建立反射。不需要大脑。”
“那你在季后赛之前需要跟足够多不同肌肉类型的对手对位。快缩肌比例高的——五十赫兹为主,动作爆发力强,终结快但方向单一。慢缩肌比例高的——二十赫兹为主,耐力强但爆发力弱。詹姆斯是快缩肌怪物——他的肌肉振动频谱以五十赫兹为主,方向切换极快。邓肯是混合型——三十赫兹左右,方向变化慢但稳定。杜兰特是快缩肌主导——五十赫兹但振幅比詹姆斯低,因为他瘦,肌肉截面积小。”艾弗森在活页夹上画了三条频谱曲线——詹姆斯(高峰在五十赫兹,振幅极高)、杜兰特(高峰在五十赫兹,振幅中等)、邓肯(高峰在三十五赫兹,振幅中等偏宽)。三条曲线在纸上并排——三个人的肌肉振动频谱各不一样。
“所以我防他们三个需要三套不同的振动读取模板。”
“对。第八通道不是开一扇门——是开三扇门。每一扇门通向一个不同的对手。你在常规赛最后四场里——要把三个人的振动频谱各至少对位一次,让身体建立初始反射。然后季后赛遇到他们时——初始反射被反复强化,在第一场到第二场之间就能完成模板校准。”
最后四场常规赛——雷霆(客场)、灰熊(主场)、马刺(客场)、热火(主场)。四个对手——杜兰特、兰多夫、邓肯、詹姆斯。四个人——四个不同的肌肉振动频谱。四扇门。
周奇把左脚鞋底抬起来看了一眼。磨损的弧形凹槽在训练馆日光灯下泛着极细微的橡胶光泽。他弯了一下脚趾——左脚大脚趾在鞋底发力点正好压在弧形凹槽上。那个凹槽是被无数次启动横移磨出来的——每一次横移脚趾都在那个位置发力,橡胶在无数次剪切力下被削掉了一层又一层,最后形成了他脚趾形状的凹痕。不是刻意磨的——是身体自己磨出来的。鞋底磨损——是最诚实的训练日志。
四场常规赛。第一场——客场打雷霆。杜兰特在常规赛末段已经锁定了得分王,但雷霆在轮休主力——他打了两节就下场了。周奇在有限的对位时间里试了第八通道——读杜兰特突破时股四头肌的五十赫兹振动。杜兰特双脚突破时大腿肌肉在启动瞬间产生一次极短的高频振动——大概零点零一秒,频率五十赫兹。振动通过地板传到周奇脚底——左脚弧形凹槽正好是振动接收最敏感的位置。五十赫兹——方向向右。周奇在杜兰特启动后零点零一秒做出终结预判——杜兰特起跳后仰时周奇的封盖手指尖比之前接近了大概零点三英寸。零点三英寸——还是没盖到,但杜兰特被迫调高了出手弧度,球偏出。第一次对位——第八通道初始反射建立。艾弗森在活页夹里记录:“杜兰特肌肉振动——五十赫兹,振幅中等,方向对应初步建立。终结窗口压缩零点零零五秒。距季后赛完全校准——预计需要系列赛前三场。”
第二场——主场打灰熊。兰多夫是慢缩肌主导型——肌肉振动以二十赫兹为主,振幅极高(因为他体重大,肌肉截面积大)。周奇在防兰多夫背身时用第八通道读他臀大肌和股二头肌的二十赫兹低频振动——振动频率低,持续时间长,方向信号模糊。兰多夫的背身单打不像杜兰特和詹姆斯那样有明确的启动—终结边界——他的进攻方式是持续施压,一点一点往里挤,挤到位置后翻身。整个过程肌肉振动频率稳定在二十赫兹,没有明显的频率跳变或不对称变化。周奇在前半场被兰多夫用持续的二十赫兹振动“麻木”了感知——不是读不到,是信号没有变化。没有变化——就没有可提取的方向信息。
半场休息时诺阿把冠军二号退役密封袋拿到更衣室。他把密封袋翻到背面,十九字加符号在日光灯下已经褪色褪到有些字几乎看不清——“风”“墙”“火”“冰”四字还清晰,“雷”字被汗渍侵蚀得只剩半边,“锈”“铁”“钢”三字在布料纤维里若隐若现。诺阿用指尖在“锈”字上敲了两下。“诺阿说——兰多夫的肌肉振动是持续的低频,没有峰值。就像锈。锈不是一瞬间发生的——是持续氧化,一点点把金属变成粉末。读兰多夫不能读峰值——他没有峰值。他的信号不在频率变化里——在频率的对称性里。他背身往左挤和往右挤——二十赫兹的左右腿振动幅度不对称。左挤——左腿振幅比右腿高大概零点三微米。那个不对称持续存在——不是峰值,是基线偏移。你不读变化——读基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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