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九年九月一日，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波澜，但泽走廊。
汉斯·古德里安站在一辆指挥型三号坦克的车长位上，举着望远镜。
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但在他身后的地平线上，已经集结了超过两千辆坦克。
而与历史不同的是，这些坦克中不仅有传统的三号、四号，还有一批新面孔。
按照与崔寒锋交易中获得的那份《装甲集群运用纲要》中提及的“中型坦克通用化”理念，提前诞生的“豹式”坦克原型车。虽然数量不多，但它们的出现，标志着汉斯装甲部队的质量跃升。
“将军，”参谋递来最后确认的电报，“所有单位进入攻击位置。空军报告：天气良好，能见度极佳。南方集团军群伦德施泰特元帅来电，令我军按计划发起突击，务必撕开但泽走廊防线。”
古德里安点点头。他身为德军第19装甲军军长，正是这场突击的尖刀指挥官。
他想起了去年在柏林，从那位神秘的“东方朋友”那里得到的文件。文件里详细阐述了“闪电战”的精髓：装甲集群集中使用、空地一体协同、纵深快速穿插。
许多概念与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但更系统、更大胆。
“遵南方集团军群指令，按‘东方方案’执行。”古德里安放下望远镜，“命令：装甲集群，突击。”
命令通过无线电传遍前线。
下一秒，万炮齐鸣。
上千门火炮同时开火，炮弹如暴雨般砸向波澜防线。几乎同时，天空传来引擎的轰鸣。
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群出现了，它们尖啸着扑向波军的指挥所、通信站、炮兵阵地。
炮火延伸的瞬间，装甲集群开始突击。
两千辆坦克排成数个楔形攻击阵型，如同钢铁洪流，碾过边境线。波军的防线在第一波冲击下就开始崩溃。
“不要停！”古德里安在电台里喊，“保持速度！绕过坚固据点，向纵深穿插！步兵和后续部队会解决它们！”
这是“东方方案”的核心思想：装甲部队的任务不是攻坚，是穿插、分割、包围。把敌人的防线切成碎片，让后续部队慢慢消化。
汉斯坦克群严格执行这一战术。他们绕过波军精心构筑的筑垒地域，沿着公路网快速向波澜腹地推进。第一天，前进八十公里；第二天，一百公里；第三天，突破维斯瓦河。
波澜军队完全被打懵了。他们按照一战的经验准备战争，但敌人却用全新的方式把它摧毁。
九月五日，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大胡子叼着烟斗，站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前。他的身后，伏罗希洛夫、朱可夫等人肃立。
“汉斯进展太快了，”大胡子吐出一口烟，“比我们预想的快了一倍。波澜……撑不过两周。”
“是的，大胡子同志，”朱可夫回答，“根据前线观察员的报告，汉斯的装甲战术有了质的飞跃。以古德里安的第19装甲军为尖刀，他们不再像西班牙内战时期那样分散使用坦克，而是集中成庞大的突击集群，配合空中力量，进行高速纵深突破。”
大胡子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三号坦克的详细图纸。
“那个大夏人……他到底想干什么？”大胡子喃喃自语，“把先进的坦克图纸卖给我们，又把更先进的战术理念卖给汉斯。他让两边都变得更强，然后……看我们厮杀？”
“也许他就是想看欧洲燃烧，”伏罗希洛夫说，“这样他就能在亚洲为所欲为。”
大胡子沉默了。他知道伏罗希洛夫说得对。
一个强大的、统一的、野心勃勃的大夏，对毛子来说绝不是好事。
但眼下，更迫在眉睫的是汉斯，波澜被掀起后他们就正式接壤了，他不敢赌小胡子的野望包不包括毛子。
“我们的坦克改进得怎么样了？”大胡子问。
“按照那份图纸，T-34的设计已经完成原型车测试，”朱可夫回答，“火力、防护、机动性都远超现有的BT系列。如果能尽快量产……”
“那就量产。”大胡子打断他，“不惜一切代价。汉斯解决波澜后，下一个目标有可能就是我们。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命令西方面军、西南方面军，进入一级战备。另外告诉外交人民委员会，准备和汉斯谈判。”
“谈判？”伏罗希洛夫不解，“我们不是要和汉斯开战吗？”
“开战是迟早的，”大胡子冷笑，“但在开战之前，我们需要时间。需要T-34量产的时间，需要远东部队西调的时间，需要看汉斯和英法先打起来的时间。”
他想起了那份《苏德互不侵犯条约》草案。本来他还在犹豫，但现在看来，必须签了。
九月十日，华沙郊外。
波澜政府已经撤离首都，迁往东南部的卢布林，但华沙守军决定死守。
然而他们面对的，是已经完成合围的汉斯装甲集群。
古德里安站在一个刚刚占领的高地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这座即将陷落的城市。炮击已经持续了三天，华沙城内多处起火，浓烟遮天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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