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关联！激发成功了！
“将激发参数模型化，尝试推导出稳定读取或进一步激发所需的完整参数集。同时，尝试将观测到的动态纹路进行信息解码，假设其是一种光学编码的信息存储方式。”
破解工作终于打开了突破口。然而，还没来得及庆祝，外部监控传来警报。
“‘深蓝’检测到，在本船东北方向约五海里处，一艘悬挂利比里亚旗的中型货轮‘海洋探路者号’，其AIS信号与雷达反射特征存在约0.8%的细微不一致性。同时，该船在过去两小时内，曾短暂关闭其部分航行灯和辅助雷达，行为异常。其航线与本船存在约一小时后的潜在交汇点。” “向导”的声音带着警惕。
AIS是船只自动广播身份和位置信息的系统，与雷达反射特征理应吻合。细微的不一致可能意味着AIS信息被篡改或伪装。在马六甲海峡这种敏感水域，这通常是可疑行为的标志。
“是冲我们来的吗？”林溪问。
“不确定。可能是海盗侦查，可能是某国情报船只，也可能是……‘牧羊人’的水面载具。”陆衍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标记为黄色的光点，“‘深蓝’，调取‘海洋探路者号’近一个月的全球AIS历史轨迹，分析其航行模式，并与已知的‘星穹基金会’相关船只或可疑船只数据库进行比对。”
几分钟后，结果令人心惊。
“‘海洋探路者号’过去一个月活跃于地中海、红海至印度洋航线，但其停靠港口记录与货物申报存在多处矛盾。其AIS信号曾三次在公海区域短暂消失，每次重新出现的位置都略有跳跃，疑似进行过非公开的会合或作业。其船东公司背景复杂，与数家曾被怀疑从事灰色海事活动（如敏感技术转运、特殊人员运输）的公司有关联。综合评估，该船为高嫌疑伪装船只的可能性为87%。”
伪装船只，出现在这个时间点，这个位置……
“启动反制预案。”陆衍毫不犹豫，“‘向导’，通知船长（我方可靠人员），以‘主机潜在故障需减速检修’为由，申请改变航线，向西南方向偏离原定航道，靠近马来西亚沿岸巡逻力量较强的水域。同时，启动货柜外部伪装系统，屏蔽本集装箱的特殊热信号和电磁特征。准备好应急撤离艇，但非必要不启用。”
“明白！”
货轮开始缓缓转向，速度下降。这一举动显然出乎对方意料。“海洋探路者号”在远处似乎犹豫了片刻，没有立刻跟随机动，而是维持原航向继续前行，但速度也略有下降，似乎在观察。
紧张的对峙在夜幕下的海峡中无声展开。集装箱内，陆衍和林溪紧盯着屏幕，看着代表两艘船的光点缓缓错开距离。
就在这时，林溪的注意力被“基石”薄片纹路分析的次级结果吸引了。在“深蓝”对动态纹路进行光谱分析时，发现除了可见光图案，在紫外和近红外波段，薄片还发射出了极其微弱但规律性更强的光脉冲信号！而这些脉冲的编码方式，竟然与之前分析加尔达湖水下脉冲信号时发现的、隐藏的极低频载波的调制模式高度相似！
“陆衍，你看这个！”林溪将光谱分析图投射到主屏幕，“‘基石’的内部信息编码，和水下网络的通讯协议，可能是同源的！甚至，‘基石’本身可能就是那个网络的一个……微型节点？或者钥匙？”
陆衍立刻将两者进行对比和关联分析。“深蓝”确认了林溪的发现，并进一步指出：“根据纹路激发参数与加尔达湖脉冲参数的数学关联，可以推导出一个理论上的‘网络接入协议’。如果‘基石’确实是一个物理密钥，那么当它被正确激活并处于特定水下网络节点的有效范围内时，或许可以建立一种低数据率的双向连接，甚至……进行某种程度的‘信息查询’或‘状态读取’。”
这个发现意义重大！如果“基石”不仅能被读取，还能作为接入那个神秘水下网络的钥匙，那么他们或许能反过来窥探“牧羊人”的网络，至少是局部信息！
但前提是，必须将“基石”带到水下网络节点附近，比如……加尔达湖。
这无疑增加了加尔达湖之行的风险和必要性。他们不仅要面对面的“会谈”，还可能要进行一场危险的“网络渗透”。
与此同时，外部对峙也有了结果。“海洋探路者号”在观察到目标船只改变航向并靠近沿岸管控区后，似乎放弃了近距离接触的企图，逐渐加速，驶向了海峡的另一端，消失在繁忙的船流中。
危机暂时解除，但警告意味浓厚。“牧羊人”不仅有能力远程监控和投送信息，甚至可能调动海面船只进行近距离的威慑或侦查。他们在全球范围内的资源调动能力，再次得到印证。
货轮在马来西亚沿岸巡逻艇的关注下，安全通过了马六甲海峡最狭窄的区域，驶入相对开阔的南中国海。距离新加坡还有不到两天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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