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机会,也是挑战。在全校师生面前做主题发言,意味着更多的关注,更严格的审视,但如果成功,也能建立更坚实的声誉。
“我需要考虑一下。”林溪说。
“当然。周五之前给我答复。”教授看了看时间,“快上课了。还有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最近有人向我打听你的学术背景和家庭情况。自称是期刊编辑,想邀稿。但我查了一下,那本期刊并不存在。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林溪的心跳快了一拍。又是假身份,又是试探。
“我不确定。”她谨慎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我的研究方向比较……争议性。”
教授点点头,没有深究:“总之,注意安全。学术争论可以,但有些手段已经越界了。”
回到教室时,第二节课已经开始。林溪刚坐下,旁边递过来一张纸条。她转头,看见刚才换座位的那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她。
纸条上写着:“抱歉。我刚才看到论坛上的东西,怕被牵连。后来想了想,那样做不对。你是我们系最认真的学生之一,我相信你。”
林溪看着纸条,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恐惧可以传染,但勇气也可以。一个简单的道歉,一句相信的话,在这样的时刻,显得格外珍贵。
她转头对那个男生点点头,无声地说了句“谢谢”。
下课时,张晓在教室门口等她,脸色依然气愤:“我查了,那个发帖的小号昨天才注册,就发了这一篇帖子。肯定是专门来黑你的!”
“我知道。”林溪拍拍她的肩,“别生气了。教授给了我一个机会……”
她简单说了学术研讨会的事。
“你要去!”张晓立刻说,“让那些人看看你有多厉害!到时候我们都去给你加油!”
走出教学楼时,林溪看到陆衍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边,看到林溪时站直身体,但表情依然平静。
上车后,陆衍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教授怎么说?”他问。
林溪复述了对话内容。陆衍听完,沉默了几秒。
“研讨会是个好机会,但风险也大。”他说,“如果你在公开演讲中说错一句话,或者表现稍有失常,都会被放大解读。而且……‘他们’可能会在那个时候采取行动。”
“比如?”
“比如现场提问环节安排‘托儿’,提出尖锐的问题让你难堪。或者干扰演讲设备,制造技术故障。甚至……”陆衍停顿了一下,“更直接的手段。”
林溪明白他的意思。当众出丑,比论坛攻击更有效。一个人在台上结巴、忘词、逻辑混乱的画面,会让人印象深刻,甚至会变成网络梗图。
“但我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她说,“教授说得对,学术界的规则是用更好的学术成果说话。如果我在这样的攻击面前躲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失败。”
陆衍看着她,眼神里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尊重。
“好。”他最终说,“那我们做好准备。我会让‘深蓝’分析所有可能的风险场景,制定应对方案。演讲内容、现场设备、观众互动——每一个环节都要有备份计划。”
车子驶出校园。林溪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问:“陆衍,你觉得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如果只是为了孤立我,有很多更简单的方法。”
陆衍思考了几秒:“可能有两个原因。第一,你的研究确实触及了他们的核心领域——意识、技术、伦理。如果你的观点得到传播,可能会影响更多人,阻碍他们的计划。”
“第二呢?”
“第二,”陆衍的声音低沉了些,“你可能不只是目标,也是……诱饵。”
“诱饵?”
“用来测试我的反应,测试‘启明’的反应,测试我们整个团队的抗压能力。”陆衍看着前方的路,“如果我们因为保护你而暴露更多资源,或者做出过激反应,他们就能收集到宝贵的情报。”
林溪感到背脊发凉。所以那些攻击不只是为了伤害她,也是为了观察、测试、收集数据。她是实验鼠,而“牧羊人”在观察她的反应,观察整个系统的反应。
“那我们……”她开口,又停住。
“我们保持冷静,保持克制,但坚定。”陆衍接过话头,“继续做该做的事。你去准备演讲,我继续调查‘画廊’,陈肃他们继续支持沈雨桐。用正常来对抗异常,用专业来对抗诽谤。”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也在观察他们。每一次攻击,每一个试探,都会留下痕迹。论坛帖子的技术特征,假期刊编辑的试探方式,抄袭指控的伪造手法——这些都是情报。‘深蓝’正在建立攻击者的行为模型,总有一天,我们会找到模式,找到弱点。”
林溪点点头。她想起军事理论中的一个概念:防御不只是被动挨打,也是主动的情报收集。每一次承受攻击,都是在了解敌人。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陆衍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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