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周身混沌之气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灰色光膜护体,然后一步踏入了淡金色雾气之中。
进入雾气的刹那,周围景象天旋地转!
他仿佛瞬间回到了林家祖祠,回到了年幼时母亲教他识字、父亲严厉督促他练功的场景;下一刻,又跳转到被“逐出”家族,独自在冰冷星空中流浪的孤独时刻;紧接着,是坠龙渊的生死搏杀,是星海迷途的步步惊心,是面对污染星核的绝望反击,是青岚星上力挽狂澜的雷霆手段……
一幕幕或温馨、或痛苦、或艰难、或激昂的过往,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快速闪过,无比真实,甚至能感受到当时的情绪。
“心魔?不,比心魔更真实,是时间法则对‘记忆’与‘情感’的引动。”林枫心志如铁,道种星辉在识海洒落清辉,稳固心神。他如同一个冷静的旁观者,看着自己的“过去”,却不被其情绪左右。因为他知道,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如今的自己,无需沉溺,亦无需回避。
他继续向前迈步。每走一步,周围的幻象就变化一次,如同在时间长河中逆流而上。
突然,前方的雾气翻腾,凝聚出一个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神中充满阴鸷与贪婪的“身影”。那个“林枫”狞笑着扑来:“你忘了在古域吞噬那些墟渊怪物时的快感了吗?力量!吞噬一切的力量才是根本!何必执着于秩序与守护?加入墟渊,拥抱混乱,你将获得真正的自由与强大!”
这是引动他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以及混沌之道可能走向毁灭一面的潜在心魔,结合时间幻影显现出来。
“力量?自由?”真正的林枫停下脚步,看着那个扑来的“自己”,眼神清澈,“力量是手段,不是目的。自由源于内心,而非放纵。我的混沌之道,包容万有,但自有其‘序’。你,不过是我道途上需要净化的杂念。”
话音落下,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纯净的、融合了秩序真意的灰蓝光芒亮起,轻轻点在那幻影的眉心。
那阴鸷的幻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如同冰雪消融,瞬间溃散,重新化为淡金色的雾气。
林枫道心更加通透,对混沌之道的“平衡”与“守护”一面,有了更深的理解。那缕来自母亲的秩序真意,在此刻悄然与他的混沌本源融合得更深。
穿过这片淡金色雾气,前方道路再次清晰。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对时间流逝的感知,似乎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偏差。古路中的时间流速,或许与外界不同?
来不及细想,前方已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能量波动。
林枫收敛气息,悄然靠近。
只见前方数里外,主路在一座漂浮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平台上,再次分岔。而此刻,平台上正有两拨人在激烈交手!
一方,正是之前在外面与北辰星争斗的“蚀魂三煞”!他们此刻似乎恢复了不少,黑雾翻腾,鬼哭狼嚎,攻势凶猛。
而另一方,竟是瑶池仙宗的月婵仙子,以及……羽族青年!两人不知何时汇合,此刻正联手对敌。月婵仙子月华如水,化作层层光幕防御,同时道道月刃切割黑雾;羽族青年七彩光翼振动,翎羽化作无数光箭攒射,速度极快,角度刁钻。
双方都是化神期修为,但蚀魂三煞配合默契,功法歹毒,数量又占优,月婵仙子和羽族青年明显落于下风,只能勉强支撑,险象环生。
在平台更远处,通往更深处的古路上,隐约能看到几道迅速远离的身影,似乎是赤阳子、凌虚子等人,他们显然无意插手,选择了直接深入。
林枫目光扫过战场,又看向平台后方那两条新的岔路。一条弥漫着浓郁的乙木生机气息,另一条则散发着庚金锋锐之气。
“救还是不救?”林枫略一迟疑。他与月婵仙子、羽族青年在古域试炼中有过一面之缘,谈不上交情,但也无仇怨。蚀魂三煞则是邪魔外道,死不足惜。
更重要的是,他感应到,那蚀魂三煞身上,似乎缠绕着一丝极其淡薄、却与骨祭祀同源的墟渊气息!虽然很淡,但逃不过混沌之气的敏锐感知。
“墟渊的爪牙?那就更该死了。”
林枫不再犹豫,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空间,下一刻,已出现在平台战场的边缘。
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战局平衡。
“什么人?!”“是那个林家小子!”
蚀魂三煞和月婵仙子、羽族青年同时一惊。
“三位,以多欺少,不太好吧?”林枫语气平淡,目光却锁定了蚀魂三煞。
“小子,少管闲事!否则连你一起炼成魂傀!”蚀魂老大厉声威胁,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忌惮。外面林枫一击毁舟的威势,他们虽然没亲眼目睹,但也听到了风声。
“林道友,小心!他们功法歹毒,擅长噬魂!”月婵仙子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提醒道。
羽族青年也朝他点了点头,七彩光翼微微收敛,显然也认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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