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披着苏锦意特意让人送来的极品黑狐裘,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那一眼望不到头的人群。
其中有一半,都穿着哈赤王庭那边的制式皮甲。
就在半个月前,这些兵还在嚷嚷着要杀了他这个“大夏走狗”。
现在?
“王爷万岁!”
一个刚领到粥的百夫长,捧着那豁口的粗瓷碗,哭得像是见到了亲爹,跪在地上冲着多尔疯狂磕头。
“只要王爷一句话,小的这就带人杀回去!取了哈赤那个老匹夫的脑袋!”
多尔笑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银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粥。
“苏娘娘说得对啊。”
多尔轻声呢喃,“什么是天命?手里有粮,心里不慌,这就是天命。”
“哈鲁。”
“在!”
“去告诉那几个从王庭那边逃过来的千夫长。谁能带回来一匹战马,赏白面十斤。谁能带回来一个人头……”
多尔眼神阴冷,“赏大夏特供午餐肉罐头一个!”
轰!
下面的人群沸腾了。
罐头!
那个只在传说中听过的、全是肉的神物!
“杀回去!杀回去!”
为了一个罐头,这帮人已经做好了要把亲兄弟剁成肉泥的准备。
……
王庭。
这里冷得像个巨大的停尸房。
“大汗!又跑了一个营!”
亲卫统领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咱们最后的一支铁浮屠预备队啊……说是……说是去顺义王那边喝粥去了……”
“砰!”
哈赤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刀将那个用来报信的桌案劈成了两半。
但这也掩盖不了那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发了十八道金令,严禁私下与黑市交易,违者夷三族。他甚至派督战队在路口架起油锅,把敢去换粮的人当众炸了。
没用。
完全没用。
饥饿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可怕的驱动力。士兵们会在半夜割开督战队的喉咙,然后拿着督战队的人头去换两个馒头。
“没法管了……”
哈赤瘫坐在虎皮椅上,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现在老了十岁。
粮仓里早就连老鼠都饿死了。
那些曾经价值连城的皮草和珠宝,被部下像偷垃圾一样偷走,去换那些都不够塞牙缝的烂谷子。
“大汗……”
一个心腹长老从阴影里走出来,眼神中闪烁着某种疯狂的光芒。
“黑市那边……咱们买不起了。”
“咱们这点家底,就算全都卖了,也换不来够全军吃三天的粮。”
哈赤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所以呢?你也想劝我去投奔多尔那个畜生?”
“不。”
长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买不到……为什么不去抢呢?”
哈赤的瞳孔猛地收缩。
“去抢多尔?”
“多尔那边防守严密,又有火器……不好抢。”长老摇了摇头,然后把手指向了南方。
指向了那座即使在风雪中也显得巍峨不动、富饶得让人流口水的大夏。
“大汗,既然他们大夏人能在黑市里这么羞辱我们,把我们的血肉都要榨干。”
长老的声音阴测测的,像是一条毒蛇在吐信。
“那我们就直接去他们的家里拿!”
“听说……京仓的粮食都堆烂了。听说……那大夏娘娘的手里,还有数不清的金山银山。”
“反正是死。”
“与其饿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不如带着剩下的弟兄,搏一把!”
“只要打破那个叫古北口的乌龟壳……整个中原,就是我们的食堂!”
哈赤沉默了。
许久。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那双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种回光返照般的、疯狂的火焰。
饿狼被逼到绝境的时候。
它不会选择等死。
它会选择……咬死那个拿着肉逗它的人。
“传令!”
哈赤拔出那把弯刀,指向南方。
“杀战马!所有人,吃饱最后一顿!”
“咱们不和多尔玩了。”
“咱们……去大夏京城,吃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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