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他们!把火灭了!快!”
领头的千夫长看着那冒烟的粮垛,魂都吓飞了,带着人就往上扑,想要踩灭引线。
晚晴在奔跑中回过头。
她在心里默数。
三。
二。
一。
“再见。”
轰——!!!
这一声巨响,不仅仅是震动了河谷,仿佛连这北境的天都被捅了个窟窿。
那一瞬间的强光,将整个黑夜照得亮如白昼。
改良火药的恐怖威力展现得淋漓尽致。巨大的气浪夹杂着火焰,将那几座像山一样的粮草堆直接掀上了天。
那个刚才还想去踩引线的千夫长,连同他身边的几十个士兵,瞬间化作了燃烧的残肢断臂。
熊熊烈火,借着风势,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那种混合着镁粉的火焰,水泼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哈赤披着那件破旧的大氅,从帅帐里冲出来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那是他的粮。
那是他几万大军最后的一口饭。
“不——!!”
这位纵横草原一辈子的枭雄,此刻发出了如受伤野狼般绝望的哀嚎,他跪在雪地里,看着那漫天的红光映在他苍老的脸上,满脸都是泪水。
没了粮。
这仗还怎么打?
连明天早上的粥都熬不出来了!
“追!给我追!”
哈赤疯了,他拔出刀,对着黑暗中的冰河怒吼,“把那帮耗子给我抓回来!我要活剐了他们!!”
……
冰河之上。
夜不收小队正在亡命狂奔。
虽然他们有伪装,有装备,但在这种空旷的冰面上,面对发了疯的骑兵追击,依旧是九死一生。
“队长!小六子腿中箭了!”
一名队员喊道。
队伍的末尾,那个叫小六子的年轻队员,大腿被一支流矢射穿,鲜血染红了白色的伪装服,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冰面上。
马蹄声越来越近。
小六子抬起头,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决然的惨笑。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颗手雷(简易版),一把推开了想回来救他的同伴。
“走啊!!”
“带着我的份……回去领赏!”
晚晴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那已经被骑兵包围的黑色小点,握着望远镜的手指有了些许颤抖。
理智告诉她,必须走。
但情感上……
“撤!”
最终,她咬破了嘴唇,吐出一个带血的字。
作为队长,她不能让全队陪葬。
……
天亮了。
大火还在烧,空气中弥漫着烤肉和焦糊的味道。
刑房内。
那个叫小六子的队员,此刻已经被打得看不出人形,十根手指被碾碎,浑身的骨头没几块好的。
哈赤坐在满是血污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把从未见过的小巧手弩,还有一个奇怪的、甚至刻着工部制造局铭文的望远镜残骸。
他看着小六子那张虽然破碎但依然在笑的脸。
之前在那具尸体上搜出了多尔的令牌,他一度以为是那个弟弟干的。
可是当他看到这些做工精良到令人发指的装备,看到那把能在几百步外看清人脸的“妖筒”。
他不是傻子。
多尔?
那个只知道买买买的废物弟弟,能造出这种神器?能训练出这种即使被千刀万剐也一声不吭的死士?
“大夏……”
哈赤的声音沙哑得可怕,“你是……大夏人。”
小六子艰难地抬起头,吐出一口血沫,正喷在哈赤的靴子上。
“呸。”
“既然知道是你爷爷……”
“还不跪下接旨?”
仓啷啷!
哈赤手中的弯刀在微微颤抖,他没有结束他的痛苦。
哈赤没有虐待囚犯的快意。
他拔出刀,看着窗外那个正在升起的太阳。
那是大夏的方向。
什么兄弟阋墙,什么互市封王,什么经济援助。
直到这一刻,那层最后的遮羞布,被这几百斤炸药给彻底炸没了。
从头到尾。
都是那个坐在紫禁城里的女人,在下的一盘大棋。而他和多尔,不过是两颗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苏……锦……意。”
哈赤死死捏着那枚多尔的令牌,直到掌心被棱角刺破。
“你想玩?”
“好,老子就拿这条烂命,和你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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