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捋了捋胡须，含笑点头：“相逢即是有缘，小哥请坐。
老朽行走列国数十载，别的不敢说，些许见闻还是有的。”
林凡道谢坐下，为老行商斟满茶碗，姿态放得很低：
“方才听老先生提及，诸子百家，藏龙卧虎。
不知除了儒墨道法这些显学，还有哪些隐世高门，能当得起‘执棋’二字？”
老行商见林凡态度恭谨，问题也颇有见识，谈兴便上来了。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神秘说道：
“小哥问到了点子上。这世间，有些门派，虽名声不显于俗世，但其影响力，却足以搅动风云。
譬如，那传说中，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
“鬼谷。”
林凡眼神微凝，面上不动声色：“鬼谷？晚辈孤陋寡闻，还请老先生详解。”
“鬼谷一脉，神秘莫测。”
老行商眼中露出追忆与敬畏交织的神色，“据说其门人，精于纵横捭阖之术，洞悉人心，操控大势。
历代鬼谷传人，虽只二人，一纵一横，却往往能于列国间翻云覆雨，决定天下走向。
苏秦张仪，便是其杰出者，合纵连横，搅动战国风云数十载。”
他叹了口气：“如今虽不知鬼谷传人身在何处，但天下皆知，得其者可得大势。
只是鬼谷门人行事诡秘，踪迹难寻，其学说更是玄奥精深，非常人所能企及啊。”
鬼谷纵横，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
苏秦、张仪！合纵连横！
这些熟悉的名字和词汇，如同钥匙，打开了林凡记忆中关于这个时代更深处的一扇门。
他想起山谷中那个眼神清澈坚毅的少年盖聂，想起他未来那“剑圣”之名与鬼谷的渊源。
老行商又絮絮叨叨说了些关于阴阳家神秘术法、农家弟子遍布天下、兵家将星璀璨之类的传闻，但林凡的心思，已大半停留在了“鬼谷”二字之上。
他付了茶钱，再次向老行商道谢，起身离开了茶摊。
走在依旧喧嚣的街道上，林凡的心却沉静下来。
此番下山，不仅解决了迫在眉睫的生存物资问题，更重要的是，
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不再局限于原主零碎的记忆和山谷的方寸之地。
鬼谷……这个与盖聂命运紧密相连，代表着这个时代顶尖智慧与力量的传承。
林凡回想起自己创立的天机门，其理念是“守护与秩序”，与鬼谷那着眼于天下大势、操纵列国纷争的“纵横”之道，似乎走上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他微微抬头，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未来可能产生的交汇与碰撞。
一股莫名的比较之心，如同细微的火苗，在他心中悄然燃起。
他低声自语，带着一丝探究与不容置疑的自信：
“鬼谷纵横……不知与我这天机门，孰高孰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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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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