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以攻代守。被动防御永远防不住,只有让敌人也疼,才能争取主动。
何可纲领命而去。三千关宁铁骑在夜幕中悄然出关,绕开建奴哨卡,直扑后方。
二月十二·铁路新线工地
民夫营里出了乱子。
两个民夫因为争抢工具打起来,本来小事,却越闹越大,最后演变成百人械斗。等护路军赶到镇压时,已死三人,伤二十余,工程停顿半天。
更蹊跷的是,斗殴中有人高喊:“修这破路有什么用!累死累活一天三十文,不如回家种地!”这话引起许多人共鸣——春耕在即,家里田等着人,谁愿意在工地耗着?
工部主事急得嘴起泡。民夫是花钱雇的,不能强留。可若人都走了,铁路怎么办?
“涨工钱。”他咬牙,“一天四十文,管三顿饭。另外,凡干满三个月者,额外赏银一两。”
这才勉强稳住人心。但支出又增三成。
宋应星听闻后,敏锐地察觉不对:“械斗挑头的那几个人,查过背景吗?”
“都是附近农户,身家清白……”
“再查。”老臣道,“建奴最擅煽动内乱。告诉骆养性,派人混入民夫中,暗中观察。”
果不其然,三日后,锦衣卫在民夫中抓获五个细作——都是建奴收买的汉人,专门挑拨离间,制造事端。
“都杀了,悬首示众。”朱由检接到奏报后,只批了六个字。
血腥镇压换来了短暂平静。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二月十五·工坊机车车间
第一台二代机车“铁壁”终于完成总装。
比起一代,它更厚重、更威武。车头加装了楔形冲角,必要时可撞开障碍;驾驶室全封闭,留有射击孔;锅炉置于车体中部,外覆双层钢板。全车重达三万斤,需要更强的动力——为此,宋应星设计了三缸联动的蒸汽机,马力比一代提升五成。
“点火试车!”他亲自下令。
锅炉压力缓缓上升。当达到十二个大气压时,气缸开始推动。沉重的车体缓缓移动,起初很慢,但越来越快。
试验轨道上,“铁壁”跑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十里路,只用了一刻钟半,折算下来,日行可达二百里。
“成了!”工匠们欢呼。
但宋应星没有庆祝。他盯着机车驶过后的铁轨——新铺的钢轨明显下陷了半寸。
“车太重,轨太软。”他皱眉,“得用更重的钢轨,或者……减少载重。”
可减少载重就失去了运输意义。这是个两难选择。
“先用着。”他最终决定,“在旧线上试运,载重减半。同时让炼钢车间研制新配方,造更坚韧的钢轨。”
改良永远在路上。没有完美,只有更好。
二月十八·锦州以北八十里
何可纲的骑兵队找到了建奴的粮草基地。
那是一个山谷中的屯粮点,堆放着至少十万石粮草,还有大量草料。守军只有五百人,显然没想到明军敢深入至此。
“子时动手。”何可纲下令,“每人带两罐火油,烧粮为主,杀敌为次。得手后立即撤退,不准恋战。”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三千骑兵如鬼魅般潜入山谷,守军哨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割喉。
火油泼洒,火箭点燃。顷刻间,粮垛化为冲天火海。
“走!”何可纲见目的达到,立即率队撤离。
他们刚出山谷,就听见身后传来建奴援军的号角声——来得真快。
“分三路撤!”何可纲果断分兵,“按预定路线,回山海关汇合!”
骑兵队化整为零,消失在夜色中。建奴援军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粮草烧成灰烬。
消息传回锦州,皇太极摔了杯子。
“好个祖大寿!”他怒极反笑,“敢掏朕的后院。传令多尔衮:铁路可以暂缓,先回师,灭了这支明军!”
“陛下不可!”范文程急谏,“春雷行动已进行一半,此时回师,前功尽弃。粮草虽损,但沈阳还有存粮,可紧急调运。当务之急是尽快摧毁铁路,断了明朝的希望。”
皇太极冷静下来。确实,小不忍则乱大谋。
“告诉多尔衮:按原计划执行,但要加快。朕给他十天,十天后,朕要看到明朝的铁路变成废铁!”
二月二十·通州铁路新线
多尔衮亲自带队,发动了最猛烈的一次袭击。
这一次,他不再小打小闹,而是集中两千精锐,分四路同时进攻:一路攻民夫营地,驱散劳力;一路攻材料堆放场,烧毁钢轨枕木;一路攻护路堡垒,牵制守军;自己亲率主力,直扑铁路枢纽——那三台正在转运物资的一代机车。
战斗在黎明前打响。
护路军虽然有所准备,但兵力分散,很快被各个击破。民夫营大乱,数千人四散奔逃。材料场燃起大火,三百根钢轨、两千根枕木付之一炬。
最惨烈的是机车保卫战。三台机车当时正在转运石料,遭到多尔衮主力的围攻。护车的两百京营士兵死战不退,用燧发枪和长矛组成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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