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建奴太多了。他们用火箭射击机车锅炉,用铁锤猛砸车轮,用绳索试图掀翻车厢。
“二号车!保护二号车!”车长大吼。
“二号车”是“先行二号”的修复版,性能最好。但此刻它成了众矢之的,锅炉中了两箭,开始漏气。
“弃车!撤!”车长无奈下令。
三台机车,两台被毁,一台重伤。护车士兵伤亡过半。
当太阳升起时,三十里新线工地满目疮痍:民夫逃散大半,材料损失严重,机车瘫痪,护路军减员三成。
工部主事站在废墟上,欲哭无泪。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二月廿一·乾清宫
朱由检看着战报,久久不语。
王承恩小心翼翼:“皇爷,工部请示……铁路还修吗?”
“修。”皇帝只回了一个字。
“可损失太大,钱粮人力都……”
“损失再大也要修。”朱由检起身,“告诉宋应星,机车毁了再造。告诉工部,民夫跑了再招。告诉户部,钱不够从朕的内帑划。这条铁路,就是用人命填,也要填出来!”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通州:“多尔衮为什么拼命打铁路?因为他知道,铁路通了,大明的命脉就稳了。他越打,说明铁路越重要。”
“传旨:从京营调三千人,加入护路军。从陕西、河南征调民夫,补足缺额。再告诉孙传庭,让他派两千蒙古骑兵南下,协助清剿建奴破袭队。”
这是倾尽全力了。
“还有,”他顿了顿,“告诉宋应星,‘铁壁’机车立即投产,不要再等改进。先造五台,全部投入铁路运输。告诉工匠们,他们的每一锤、每一焊,都是在救国。”
王承恩含泪领旨。
窗外,春雷隐隐。
这个春天,注定要用血与火来浇灌。
而蒸汽机的喘息声,在废墟中,依然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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