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北方:“建奴就在山海关外,流寇就在陕西境内,大明的江山危如累卵。你们是想当于谦,力挽狂澜,青史留名?还是想当……亡国之士,被后人唾骂?”
贡院前一片死寂。春雨细细落下,打湿了监生们的衣衫。
陈子龙嘴唇颤抖,最终一甩袖子:“道不同,不相为谋!”
他转身走了。一部分监生跟着离开,但更多人留在原地,陷入沉思。
方以智看着他们,心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沉重。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士绅集团的反扑,会越来越猛烈。
“方总监。”顺天府尹擦着汗走过来,“多亏您了,不然今天非出乱子不可。”
“安抚好这些监生。”方以智低声道,“愿意去工坊看看的,可以安排。让他们亲眼看看,机车怎么造,钢铁怎么炼,硫酸怎么制——看过之后,或许就明白了。”
“下官明白。”
方以智转身离开。走了几步,他回头望向贡院那朱漆大门。门上匾额“为国求贤”四个大字,在雨幕中模糊不清。
贤才。什么才是贤才?
他想起工坊里那些满手老茧、浑身煤灰的工匠,想起他们夜以继日地敲打、锻造、试验。
也许,真正的贤才,不在书本里,而在炉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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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五,沈阳,清宫。
多尔衮看着刚送到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来自江南,是周延儒的亲笔:
“……明朝内斗已起,士绅反对开海,监生抗议格物。王爷可趁此机,再行施压。然明朝铁车已成气候,不可正面强攻。建议:一,遣使联络蒙古诸部,东西夹击;二,派细作潜入明朝工坊,毁其根本;三,在朝鲜、倭国散布谣言,阻其与明贸易……”
“王爷,此计可行。”范文程在旁道,“明朝现在三线作战:西北对李自成,东北对我大清,江南还要内斗。只要再添一把火……”
“火已经烧起来了。”多尔衮放下密报,“但还不够。告诉周延儒:本王可以再攻明朝,但有个条件——江南必须有人起事,牵制明朝兵力。”
“起事?”范文程一惊,“王爷是要……”
“不是要他们真造反。”多尔衮冷笑,“而是要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盐枭截船,织户砸机器,监生罢考——这些还不够。要闹出人命,闹得崇祯小儿不得不调兵南下。”
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只要江南的兵一动,山海关就空了。到时本王亲率大军,一举破关,直扑北京!”
范文程迟疑:“可明朝的铁车……”
“铁车再快,也需要铁轨。”多尔衮眼中闪过狠厉,“本王这次,不攻城,不掠地,就做一件事:拆铁轨。从山海关到北京,见一段拆一段。明朝修一年,本王拆一个月。看他们修得快,还是本王拆得快!”
这是毒计。铁路是大明的命脉,拆了铁路,机车就成了废铁,北方的兵员粮草就无法快速调动。
“可这需要大量人力……”
“蒙古人不是现成的吗?”多尔衮笑了,“传令:重金收买蒙古诸部,许以财货女子。告诉他们,不用打仗,只要拆铁轨,拆一里赏银百两!”
范文程倒吸一口凉气。这招太狠了。蒙古骑兵来去如风,专门破坏铁路,明朝防不胜防。
“另外,”多尔衮补充,“派最精干的细作,混入明朝工坊。不要偷技术,要……破坏。炸锅炉,烧图纸,杀工匠。本王要让崇祯小儿的工坊,变成坟场!”
命令一道道发出。清国这台战争机器,在经历了紫荆关之败后,开始调整策略——从正面强攻,转为全方位破坏。
而此刻的北京,朱由检站在乾清宫前,望着雨幕中朦胧的宫墙。
系统界面跳出新提示:
【警告:检测到清国战略调整,铁路面临系统性破坏风险】
【新任务:确保铁路安全运行三十日,奖励国运值20点,气运点5点】
【可选任务:查获并清除工坊内所有细作,奖励科技加速(高级)】
三十日。朱由检攥紧拳头。
他知道,下一场战争,不在战场上,而在铁轨旁,在工坊里,在每一个看不见的角落。
这是一场关于钢铁、蒸汽、化学的战争。
也是一场关于人心、信念、未来的战争。
雨越下越大了。紫禁城的琉璃瓦在雨水中泛着冷光。
朱由检转身,走进殿内。烛火摇曳,将他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些在工坊里挥汗如雨的工匠,那些在铁轨旁枕戈待旦的护路军,那些在化工厂里冒着毒气试验的年轻人——
他们,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英雄。
而他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撑起一片天。
哪怕这片天,正被四面八方的暗流,冲击得摇摇欲坠。
“传旨。”他开口,声音在空荡的大殿里回荡,“即日起,铁路护路军扩编至一万人。沿线每五里设堡垒,每十里驻骑兵。凡靠近铁路者,无公文一律格杀。”
“再传旨:工坊、化工厂、船厂,实行军管。所有工匠造册登记,三人联保。有可疑者,立捕。”
“还有……”他顿了顿,“召孙传庭、郑芝龙、方以智,三日后进宫议事。告诉他们——”
朱由检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火焰:
“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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