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碾过京都老城区的青石板路,柳依依扒着车窗往外瞧,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
灰墙灰瓦的胡同里飘出饭菜香,墙头上探出几枝红月季,与远处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高楼相映成趣。路边槐树下,穿蓝布衫的老人慢悠悠蹬着二八自行车,车筐里的青菜还带着露水。
“这不愧是京城啊,”她轻叹一声,指尖在车窗上画着圈,“就连胡同很有名。”
“那是,”陆星泽握着方向盘,打了个轻快的转向,“往前拐过那道牌楼,就是京大了。咱学校那校门,可是梁思成先生亲手设计的,多少人挤破头想往里走呢。”
话音未落,车子已拐过街角。一座古色古香的彩绘牌坊赫然矗立,“北京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在秋阳下熠熠生辉,檐角的瑞兽雕塑仿佛正俯瞰着往来人流。门口攒动的身影里,不少新生拖着印着校徽的行李箱,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忐忑。
“到了到了!”杨若兮兴奋地推开车门,力道太猛差点撞到旁边的许媛,两人笑着打了个趔趄。
沈修瑾早一步下车,绕到副驾驶帮柳依依拉开车门,顺手接过她手里装着证件的帆布包:“慢点,台阶滑。”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像有细碎的电流窜过。
一行人跟着陆星泽往校内走,脚下的青石板被百年岁月磨得光滑温润。路两旁的银杏树正值繁茂,金黄的叶子在风里簌簌作响,偶尔有穿学士服的学长学姐笑着路过,看见他们手里的新生报到袋,便扬声指路:“百周年纪念讲堂那边报到!顺着这条银杏道走到底就是!”
“你们六个人学系不一样,报到点也分开,”陆星泽指着前方红墙绿瓦的建筑群,“金融系在东配殿,中文系和新闻系在西边的大教室,数学系得往北边再走点。我先带你们挨个儿办完手续,再去宿舍。”
报到处早已排起长队,穿红马甲的志愿者正帮着老师核对信息。轮到柳依依时,老师笑着在电脑上敲了几下:“柳依依是吧?金融系的高材生,欢迎加入。”递过来的校园卡里,照片上的姑娘扎着马尾,眉眼弯弯,带着点青涩的笑意。
“这卡可得收好,”沈修瑾站在她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卡面,“图书馆刷它进,食堂靠它打饭,连宿舍楼都得凭它开门。”
柳依依把卡小心翼翼地塞进印着校徽的卡套,珍而重之地挂在脖子上,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知道啦,比身份证还重要呢。”
办完所有人的手续,陆星泽摊开手机里的校园地图:“女生宿舍在37楼,离教学区近;男生宿舍在28楼,我跟老沈住一层。要不我先送女生过去?”
“不用,”沈修瑾自然地接过柳依依的行李箱,“我陪她们过去,你带萧逸他们去男生宿舍,食堂门口见。”
女生宿舍楼下早已堆起小山似的行李,宿管张阿姨戴着老花镜坐在值班室里,面前的登记本写得密密麻麻。“37楼402室,”她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划了个勾,“柳依依、对吧?钥匙拿着,4楼最东头那间,你们宿舍季枫吟还有徐薇和刘丹丹上午就到了。”
四人提行李上楼,楼梯间里飘着新粉刷的石灰味,柳依依四人分开回各自宿舍。刚到402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撕胶带的声音。柳依依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吗?”
门“咔哒”一声开了,探出个梳着高马尾的脑袋,姑娘眼睛圆圆的,带着点腼腆的笑:“你是柳依依吧?我叫徐薇,从苏市来的。”
话音刚落,屋里又探出两个脑袋。左边的姑娘戴着细框眼镜,梳着利落的齐耳短发,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我叫季枫吟,来自鲁省,以后就是舍友啦。”
右边的姑娘扎着俏皮的丸子头,发绳上还别着只小熊发卡,说话像蹦豆子似的脆生生:“我叫刘丹丹!家就在京都本地!以后你们想去哪儿玩,问我准没错!”
“你们好呀!”柳依依笑着扬起手,“我是柳依依金融系。”
“快进来快进来,”徐薇侧身让她们进屋,指着靠窗的两个空位,“我上午到的,看这位置采光好,就给你留着了。”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果然洒满阳光,书桌上还放着徐薇摆的小盆栽。柳依依摸着崭新的书桌,忽然觉得心里软软的——这就是她未来四年的小窝了。
“我妈非让我塞了床厚棉被,”刘丹丹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往床上扔,“说京都冬天能冻掉耳朵,这会子倒成了累赘。”
“我妈更夸张,”柳依依打开行李箱,里面摆满了瓶瓶罐罐,“防晒霜、防晒喷雾、芦荟胶,说京都的太阳毒,晒一天能黑三个度。”
徐薇看着她们忙忙碌碌,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个保温盒:“尝尝这个?我妈凌晨起来做的鲜肉月饼,还热乎着呢。”
盒子打开,一股鲜香的肉汁味立刻飘了出来,金黄的月饼上还印着苏式花纹。柳依依季枫吟刘丹丹三人各拿起一个,轻轻咬了小口,鲜甜的汤汁在舌尖炸开:“哇!太好吃了!比我们那儿的豆沙月饼香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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