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身也是地球人。当年异兽星系锚钉在蓝星星系,其中的空间乱流穿越时空,我莫名其妙被强行拉扯穿越位面,孤身落到了还在战火纷飞的异界蓝星。”
千秋代望向窗外万家灯火,语气带着淡淡的唏嘘:“抵达蓝星之后,恰逢人类和异兽爆发全面圣战,生灵涂炭,我阴差阳错觉醒了契约之力,一路征战,最后牵头建立起了星际联盟组织。
“等到我历经磨难登临神位,拥有撕裂位面壁垒的力量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寻找地球的坐标,破开空间回家。”
“可回到地球我才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相。”她话锋沉了几分,“地球和蓝星本质上是互为平行时空的星球,蓝星因为异兽星系的介入滋生出充沛天地灵能,可原生地球没有异兽星系扎根,整片世界都是灵能荒漠。
“跨越平行宇宙的返程几乎掏空了我体内大半的灵能,从那之后,我再也攒不出足够的力量,重新打开通道回到我一手建设起来的蓝星。”
“不甘心盘踞在我心底数年之久,我便和自己的机械系契约兽一起埋头钻研,想要研发出消耗最低的返程方式。”
“后来我们摸索出了最优解——肉身穿梭耗费的力量太过庞大,但是单纯的意识漂流,需要的灵能成本会缩减千百倍。”
“我的这只机械异兽掌控着蓝星人类秘境之中的生命孕育系统,我原本计划,让系统根据我的基因培育一具备用躯体,我就可以舍弃肉身,以意识载体的形式重返蓝星生活。”
说到这里,千秋代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无奈:“偏偏意外就在这里发生了。地球和蓝星相隔太远,跨越无数平行宇宙,当初我发送给孕育系统的基因指令在传输途中不断失真错乱。
等信号抵达蓝星秘境之后,系统识别我的基因序列时出现了一个微小的错误,仅仅是一点错位,便导致整个计划失败,孕育系统孕育出了那个和你同名、等待承载意识的躯壳——也就是蓝星原本的曲星澜。”
曲星澜深吸一口气,心口的疑惑终于串联起来,她抬眼看向千秋代,轻声追问:“所以在发现指令出错之后,你就干脆将错就错,等到合适的时机,把原本属于我的意识,塞进了蓝星那具新生的身体里?”
“没错。”千秋代坦然承认,没有丝毫掩饰,“但如果不是你当时意识濒临震荡溃散,我也找不到最合适的时机动手。”
曲星澜瞬间通透了一切。
原来当初那场意外的坠楼,导致她肉身濒临死亡,意识脱离束缚变得松动脆弱,也就是在那个生死瞬间,千秋代抓住机会,指挥机械异兽启动意识传送程序,将她完整的灵魂拉扯向了遥远的蓝星。
她垂下眼眸思索片刻,再度抬头抛出关键的疑问:“当初指令已经失真失控,你怎么敢保证,跨越数亿平行时空传输之后,我的意识不会破碎消亡?”
千秋代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看向身侧的机械异兽:“我让我的契约兽对意识传送装置做了无数次技术迭代,实话实说,哪怕做到极致优化,我依旧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你的灵魂能完整无损抵达蓝星。这场赌局,我赌得很冒险。”
曲星澜看着眼前这个敢拿陌生人的性命做赌注、只为完成自己归乡执念的女人,忽然轻笑出声,吐出两个字:“疯子。”
千秋代也跟着笑起来,眼底有着惺惺相惜的坦荡:“这个计划原本是为了我而诞生的,也就是说,我早就做好了承担传输失败的风险。如果有一丝机会能够重新踏入充满灵能的世界,我不会放过。”
曲星澜收起笑意,眼底褪去了所有猜忌与芥蒂,神色柔和了几分:“我明白。所以我虽然说你是疯子,但我发自内心想要谢谢你。”
若是没有这场错位的失误,她只会在地球的绝望人生里潦草死去,正是这场阴差阳错的意识迁徙,让她拥有了炎宝、空宝、云宝、雷宝这群不离不弃的伙伴,拥有了可以亲手主宰命运的机会。
从前的坠落是绝境,如今回头再看,那场奔赴异界的漂流,是她人生重生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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