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很奇怪吗？！”
大小姐微微侧过头，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下颌线。
那双紫眸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直直地望向方青瑶。
带着一种审视的、却又隐含一丝莫名期待的光芒。
方青瑶被问得手足无措，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在那样目光的注视下，她根本无法撒谎，只能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无比的真诚：
“不……不是的！主人长得……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而且……什么都会，画画、做那么精巧的人偶、还会弹琴……”
“我、我只是好奇主人一天都在干些什么，怎么会这么厉害……所以才……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几乎只剩气音，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小姐闻言，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方青瑶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不知道自己的直言不讳会引来责备还是……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轻笑传来。
那笑声很短促，带着点稀奇，又似乎有点……受用？
“过来。”
大小姐命令道，声音恢复了些许平稳，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
方青瑶愣了一下，还是乖乖走上前，在离床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近点。”
大小姐蹙眉，似乎嫌她站得太远。
方青瑶又往前挪了一小步，几乎能闻到大小姐身上传来的、混合着冷香和一丝汗意的独特气息。
大小姐抬起眼，仔细地打量着方青瑶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泛红的脸颊。
目光在她清澈的、映着月光和自己影子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方青瑶彻底僵住的举动——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之前那种隔着帕子的触碰。
而是微凉的指尖，直接、轻轻地捏住了方青瑶的下巴，将她的脸稍稍抬起，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指尖的凉意与皮肤接触的瞬间，方青瑶浑身一颤，大脑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指尖的细腻触感和那份独特的冰凉。
距离太近了，她甚至能数清大小姐又长又密的睫毛。
“既然觉得好看。”
大小姐的嗓音低沉，带着一种蛊惑般的磁性，紫眸深邃如潭，仿佛要将人吸进去。
“那就看清楚点。”
方青瑶完全无法动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过于亲昵的审视。
她的脸颊滚烫，呼吸都变得困难，心脏狂跳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震耳欲聋。
一种陌生而强烈的悸动席卷了她，让她既害怕又……隐隐有些期待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大小姐的目光从她的眉眼，缓缓滑到鼻梁。
最后停留在她微微张开的、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指尖无意识地在她的下颌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空气仿佛凝固了，温度在无声地升高。
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
月光透过窗纱，为两人交叠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就在方青瑶觉得自己快要被那深邃的紫眸吸进去时，大小姐却忽然松开了手。
力道撤得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近乎狎昵的触碰只是一个错觉。
她微微向后靠了靠，重新拉开了些许距离。
灰蓝色的瞳孔里那抹深邃的波澜已然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几分玩味和审视的冷静。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你……”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比刚才更低哑一些，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慌的慵懒。
“在期待什么？”
“！”
方青瑶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浑身一颤，猛地回过神来。
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她不知道！
她只是……只是被主人那样看着，碰着，整个人就像不是自己的了，脑子里乱糟糟的，根本无法思考。
“我……我没有！”
她下意识地否认，声音因为慌乱而拔高，带着明显的颤音。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躲闪着，不敢再与大小姐对视。
她用力摇头，银色的发丝拂过滚烫的耳廓。
“我没有期待！主人……我……”
她语无伦次，越想辩解，越是显得心虚。
那种被一眼看穿心思的羞窘让她恨不得立刻消失。
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急于否认的模样，大小姐眼底那抹玩味似乎更深了些。
她似乎确定了一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将被毯子盖着的右腿稍稍挪动了一下位置，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显然刚才的移动还是牵动了伤处。
“是么。”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了方青瑶因为紧张而紧紧交握在身前的手上。
那双手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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