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
他字字认真，温柔笃定，弥补所有错过的光景。
“你在高空看日出的时候，我在急救站守着小朋友。一个发烧哭闹不止的小孩，我蹲在地上给他贴退热贴、量体温，哄了好久都哄不好。那时候我就想，要是你在，肯定会站在旁边笑我笨手笨脚、一点都不熟练。”
郑明心忍不住低笑出声，眼底积压整日的疲惫尽数被温柔笑意冲淡，眸光亮晶晶的，像盛了满片星光。
“后来呢？小朋友不哭了吗？”
“嗯，止住哭闹了。”林阳垂眸望着他，眼底温柔愈发深沉，“他妈妈给他放动画片，屏幕里是一只圆滚滚的棕色小熊。”
他顿了顿，目光缱绻温柔，落字滚烫：“我看着那只小熊，又想起你了。”
郑明心心口骤然一软。
他记得。
很久以前的一个傍晚，他穿着宽松软糯的棕色卫衣，去急救站接林阳下班。彼时晚风温柔，暮色刚好，林阳就那样定定看着他，笑着说他像一只刚睡醒、软乎乎的小熊，温顺又可爱。
他原以为只是对方随口一句玩笑，没想到，林阳一直牢牢记到现在。
夜风缓缓穿过两人相靠的缝隙，温柔微凉，却吹不散空气里悄然升温的暧昧缱绻。
郑明心披着他带着消毒水气息的外套，浑身渐渐泛起温热，耳根悄悄烧得通红，心底的悸动密密麻麻蔓延开来。
他有些羞赧，下意识想转回头，继续假装看天上的星星，掩饰自己慌乱的心跳。
可下一瞬，下颌忽然被温热的指尖轻轻捏住，力道温柔，稳稳将他的脸掰了回来。
“别躲。”
林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过后的慵懒沙哑，语气却温柔得像是在哄满心欢喜的小孩。
“让我好好看看你。”
郑明心瞬间僵在原地，不再躲闪。
他乖乖任由林阳捧着自己的脸颊，任由那道专注深情的目光，一寸一寸细细描摹过他的眉骨、眼尾、鼻梁、唇角，描摹过他眉眼间所有的疲惫与温柔。
头顶星河璀璨，远处夜市的人声隐隐传来，模糊又遥远。
偌大的夜色天地里，所有喧嚣都被隔绝在外。
这一方小小的车头天地，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织缠绕的、轻轻浅浅的呼吸声。
“累不累？”林阳轻声发问，语气藏着化不开的心疼。
“还好，习惯了。”郑明心轻声回应。
“骗人。”
林阳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脸颊，动作温柔又细腻，熟悉得刻入骨髓。
“你累的时候，左边眉毛会下意识轻轻往下撇，一点细微的小动作，骗不了我。”
郑明心心头一颤，忍不住失笑出声，眉眼弯弯，满是温柔：“你连这么小的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嗯。”
林阳低头望着他，眼底漾开温柔又缱绻的笑意，眼底星光尽数落在他一人身上。
“你身上的所有小细节，我都数过、都记得。”
“你笑起来唇角固定的弧度，困极了打哈欠会习惯性抬手捂嘴，喝水之前会下意识擦一遍瓶口，就连你工作疲惫时放空的眼神，我都分得清清楚楚。”
“刚刚看你拧瓶盖的小动作，我就知道，你十二个小时飞下来，累坏了。只是习惯性不说而已。”
郑明心怔怔地凝望着眼前的人，心头酸胀又滚烫。
林阳今天何尝不累？
整日守在急救站，随时待命，处理突发状况，安抚病患，连片刻休息都没有，嗓音沙哑疲惫，浑身皆是劳碌过后的倦意。
可即便自己满身疲惫，他依旧把自己的喜怒哀乐、细微小动作、所有无人留意的习惯，尽数看在眼里，记在心底。
细腻、温柔、长久，且唯独偏爱他一人。
“林阳。”
郑明心轻轻唤他的名字，声音柔软得不像话。
“我在。”林阳应声，永远温柔回应。
郑明心没有再说话，所有心动与温柔、疲惫与安稳，尽数藏于沉默。
他忽然微微俯身，轻轻将额头抵靠在林阳温热宽厚的肩膀上，全然放松地卸下所有防备，将满身疲惫，尽数交付给身边人。
晚风徐徐，星河漫漫。
高空辗转的疲惫，地面坚守的劳碌，在这一刻，尽数被彼此温柔抚平。
星河予你，岁岁温柔
温热的肩头忽然一沉。
林阳微微一怔，浑身紧绷了整日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弛下来。他几乎是下意识抬手，稳稳揽住郑明心细软的腰侧，力道温柔又稳妥，轻轻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牢牢圈在臂弯之下。
郑明心柔软的发丝蹭过他温热的颈窝，带着机场中央空调吹足一整天的干燥微凉气息，混着他身上独有的干净味道，轻轻落在皮肤上，惹起一阵细碎的痒。
奔波整日的疲惫、高空辗转的劳累，全都在这个安心的依靠里，尽数卸落。
“怎么了？”
林阳低头，唇瓣虚虚悬在他发顶，嗓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裹满夜色的软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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