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武士一个个矮墩壮实,手按在刀柄上,眼神凶狠地盯着胡俊。
胡俊站在他们面前,沉声喝道:“让开!”
几名武士沉默着,不肯退让。
胡俊又上前一步,几乎贴到了最前面那个武士的身上。
身边的田二姑、徐大等人见状,怕胡俊有危险,想要上前,被胡俊抬手制止。
他伸出手指,戳着身前武士的胸口。
“怎么?按着刀柄,是想拔刀砍我吗?”胡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儿,“这里是大夏领土,上京城,我乃大夏官员。你拔一个试试?”
他一边说,一边不断用手指戳着武士的胸口。那武士被戳得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脸上的凶狠渐渐变成了慌乱。
见武士面露怯色,胡俊愈发嚣张,一手拨开对方的脑袋,顺势将人推到一旁,冷声道:“不敢拔刀,就别杵在这儿挡路!”
被胡俊拨拉着脑袋推开的那名武士,被这一举动刺激得眼睛都红了,手猛地握紧刀柄,就要拔刀。
就在这时,苏我稻目用扶余话对那武士说了一句什么。
那武士刚拔出一点点的刀,慢慢收了回去,可手却依然紧紧握着刀柄,狠狠瞪着胡俊,胸膛剧烈起伏着,显然在强压怒火。
而胡俊身边的几名护卫,都冷冷地盯着那名武士。
尤其是田二姑,此时她垂着的双手上,已经握住了从袖中滑落出来的三棱形分水刺。只要那名武士再有丝毫异动,她必定会立刻上前将其解决。
胡俊身边跟着的这些人,全都是他自己的护卫,对胡俊的忠诚毋庸置疑。他们根本不会顾及这里是不是驿馆、是不是外国使团,只要胡俊一声令下,或是这些人敢对胡俊不利,他们绝对会在第一时间把这些人彻底解决掉。
原本被拦住的捕快和大理寺捕盗司人员,见胡俊拨开了阻拦的武士,也立刻上前,推开其余拦路的武士,快速冲进院子,将清玄道长及其弟子包围起来。
苏我稻目站在原地,看着胡俊嚣张的模样,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嘴唇紧紧的抿着,一言不发。
被衙役和捕盗司人员团团围住的清玄道长,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半点慌乱都没有。
他抬手拂了拂道袍的下摆,上前一步,对着胡俊拱手行了个道家礼,朗声说道:“胡大人,不知我和我的弟子,究竟犯了什么王法,要劳烦胡大人强闯驿馆,兴师动众地来抓捕我们?”
胡俊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摆了摆手,冷声道:“犯了什么事,你们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至于具体缘由,跟我回大理寺,进了审讯室,你自然就知道了。”
清玄道长闻言,抚着长须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有恃无恐:“若是胡大人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恕我等不能从命。我等乃是方外之人,虽不敢说德高望重,却也不是任人随意拿捏的。更何况,我等是苏我副使请来的客人,在此处动手,恐怕有损我大夏国的体面吧?”
好家伙,这老东西,倒是会拿话堵人。
胡俊心里冷笑一声,心想老子都敢带着人强闯四夷馆了,还在乎这点体面?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铁青的苏我稻目,故意扬声问道:“苏我副使,对清玄道长这番话,你有什么看法吗?”
苏我稻目只是冷冷地盯着胡俊,没吭声。
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帮清玄道长说话,就是跟大理寺,跟大夏朝廷对着干,他担不起这个责任;可要是不说话,就等于默认了胡俊在他的使团驻地抓人,传出去,扶余国的脸面就彻底丢尽了。
索性,他干脆闭紧了嘴,一个字都不说。
胡俊见状,满意地笑了笑,转头看向清玄道长,摊了摊手:“你看,人家苏我副使都没话说了。道长,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是乖乖跟我回大理寺配合调查,还是要在这儿拒捕,落个罪加一等?”
“放肆!”
清玄道长还没开口,他身后一名年轻弟子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怒视着胡俊,厉声喝道:“你知道我们清虚宗是什么宗门吗?我们宗主与江南各大世家、甚至朝堂上的大人都有交情,你就这么不说缘由地要捉拿我们,就不怕吃不了兜着走?”
胡俊是真的懒得跟这些人废话了。
从查到清虚宗拐卖孩童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想过跟这些人讲道理。律法面前,任你是什么宗门,什么背景,都没用。
他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厉声回应道:“我不管你们清虚宗是什么来头,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个江湖门派而已。难道就凭一个江湖门派,就能不守我大夏的律法,肆意妄为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只要在我大夏境内,任你是什么宗门弟子,什么世家背景,犯了朝廷律法,就必须接受查办!”
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身后的捕快和差役们,瞬间士气大振,握着刀柄的手更紧了。
胡俊不再废话,猛地一挥手,沉声道:“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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