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华策马上前,羽扇轻摇,语气平静地分析道:“王爷,周泰此人,勇猛有余,智谋不足。他仗着巩县城墙坚固,又自持有些勇武,便以为能挡住我军的进攻,想跟咱们硬拼。实则,他守的不过是一座孤城,没有援军,没有充足的粮草,硬拼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萧辰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盯着那座城楼,盯着那颗悬挂的人头,语气冰冷而坚定:“赵虎。”
“末将在!”赵虎立刻上前,单膝跪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他知道,王爷这是动怒了。
“今夜子时,攻城。”萧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赵虎愣住了,连忙抬头劝道:“王爷,不可啊!巩县城墙坚固,守军有三千人,且周泰勇猛,咱们若是硬攻,必定会损失惨重,死不少弟兄——”
“本王说,不硬攻。”萧辰打断他,目光转向巩县城西的方向,那里有一片低洼之地,隐约能看到一条干涸的河道,“城西有一条干涸的河道,直通城墙根。李二狗的斥候已经探过了,河道宽阔,足以藏人,城墙根下还有一个排水口,勉强能容一个人爬进去。”
赵虎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凝重一扫而空,立刻明白了萧辰的用意:“王爷的意思是,咱们兵分两路,一路从河道摸进去,一路潜入城中制造混乱,内外夹击,一举破城?”
“正是。”萧辰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静,“你带三千精锐,从河道潜伏,等到城中混乱响起,立刻从排水口爬进去,直取县衙,斩杀周泰。楚瑶带魅影营的姐妹,提前潜入城中,烧了他们的粮仓、马厩,制造混乱,扰乱他们的军心。内外夹击,一夜之间,必破巩县。”
“末将领命!”赵虎重重跪地,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战意,“定不辱使命,一夜破城,斩杀周泰,为使者报仇!”
五月初六,亥时。
夜幕降临,浓云遮月,天地间一片漆黑,只有巩县城楼上的火把,在夜色中摇曳,发出微弱的光芒。巩县城西,干涸的河道里,漆黑一片,赵虎带着三千精锐,蹲在河道深处,大气都不敢喘,目光死死盯着三十步外的城墙,耐心等待着信号。
城墙根下,那个狭窄的排水口,隐约可见。半个时辰前,楚瑶带着魅影营的四十三姐妹,已经从这里爬了进去——她们是暗夜中的利刃,是潜行的鬼魅,只要给她们机会,就能在城中掀起滔天巨浪。
“将军,”身后的亲卫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楚将军她们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动静?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赵虎摆了摆手,眼神坚定,语气低沉:“慌什么?楚将军的本事,你还不清楚?耐心等,她们在等最好的时机。咱们要做的,就是守住这里,一旦听到城中有动静,立刻行动。”
亲卫不敢再多说,只能死死盯着城墙的方向,大气都不敢喘。河道里,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杂草的细微窸窣声,以及士兵们沉重的呼吸声。
子时一刻。
“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夜色的宁静。巩县城内,突然燃起冲天大火,火光染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呛得人喘不过气来。粮仓、马厩、县衙,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点燃,火光冲天,爆炸声、惨叫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瞬间打破了巩县的宁静。
“动手!”赵虎低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从河道中冲了出去,朝着那个排水口奔去。
三千精锐,紧随其后,如猛虎下山般,朝着排水口冲去。一个接一个,小心翼翼地爬进城内,动作迅速而敏捷,没有发出丝毫多余的声响。
赵虎最后一个爬进去,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长枪,枪尖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前方,火光冲天,混乱不堪,守军们衣衫不整,乱作一团,像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有的拿着水桶去救火,有的拿着兵器四处张望,有的则吓得浑身发抖,不知所措。
赵虎举起长枪,怒吼一声,声音洪亮,响彻在混乱的街巷中:“杀——!”
三千精锐,如潮水般涌向城中,朝着县衙的方向冲杀而去。他们个个悍勇无比,长枪挥舞,寒光闪烁,每一次刺出,都能刺穿一个守军的胸膛,无人能挡。
周泰从县衙里冲了出来,光着脚,只穿着一件单衣,头发散乱,脸上满是烟灰,手中握着一把大刀,眼神赤红,对着混乱的士兵怒吼:“慌什么!都给老子镇定下来!救火!守住县衙!杀了那些潜入城中的敌人!”
可他的怒吼,在漫天火光与混乱之中,显得格外微弱,没有一个士兵能听进去。所有人都在各自奔逃,人心惶惶,军心大乱。
周泰气急败坏,提着大刀,冲上街道,想要亲自斩杀敌人,却刚转过街角,就看见了一队黑衣骑兵,正朝着这边冲来。为首的那员大将,虎背熊腰,一身玄色铠甲,手中长枪如龙,正是赵虎。
周泰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升起一丝恐惧,可他依旧强装镇定,举起大刀,朝着赵虎冲了过去,怒吼道:“赵虎!本将军跟你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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