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那头的人明显怔愣，哼哼唧唧两声，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感冒了，沙哑的声音传出，“你，找我给你，破禁制？”
从对方不可置信的声音中，持夭眉梢上扬，“对啊。我只精通占卜，阵法也只是对我熟悉的阵法能破解。”
手里把玩着从储物袋里拿出的两枚铜钱，持夭很平静叙述这个事实。
她可以一眼看透人的因果，在面临大事上也会提前隐隐约约知道后果，凭这个她哪怕辞了万妖司特别缉妖师这个身份，出去也能摆摊混口饭吃。
被持夭这句话噎住，对面的人仔细想了想也觉得是，毕竟持夭对阵法展现的才能真的平平，并不像在占卜方面那般有天赋。
“等我哈，我等起床就过去。”
“中人，你去哪里？”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传进耳中，持夭抿唇明白和自己通话的人为什么声音这么沙哑，当即就把电话挂了。
嗯……挺好……
转身坐在床边，持夭修长的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靠着鼓鼓囊囊团成一团的被子，点进微信给闫南渊发消息。
正和木擎满心满意介绍万妖司，闫南渊撂在口袋里的手机叮铃作响，眉心皱起，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第一眼显示在屏幕上的就是“持夭”两个大字。
站在摆放“休息中”的工位上，木擎怔怔望着空位上贴着的照片，干涩的眼角湿润下去，老泪纵横。
这是持夭的工位，先前持夭在秋都的时候是经常来万妖司的，自从去到持家后，这个工位也就空了。不过闫南渊没有给她动，甚至每天会让自己的秘书过来给她擦桌子。
“夭夭，还是很想你们的。木老，你现在有没有空帮你的小徒弟办件事情。”闫南渊浏览完消息将手机收好，转头就看向木擎站在持夭工位前面泪眼婆娑。
闫南渊见过无数次持夭工位的照片，很温馨和持夭平日冷淡的性情完全不一样。
和不别山师门的大合照，与桃花妖一起的照片，同事送的甜品她也会拍照打印出来贴到工位上……瞥见这些，闫南渊也不由得感叹，之前的持夭至少还有闲心思去好好生活。
“小丫头片子，用着我的地方倒是想起我来了。”冷哼一声，慌张抹掉情不自禁流出来的眼泪，木擎横眉一竖，眼睛瞪圆。
太阳光中午倒是刺眼不少，轻飘飘的没有温度。一片黑影掠过大太阳，乌黑的翅膀收起，包裹严实的男人收起羽翼，怀抱一颗头颅站在枯树枝上，睨向山下柳城。
“持夭来柳城的消息可靠？”怀中冒着黑气的头颅动了动，紧闭的眼睛睁开凝望柳城，短眉上挑。
“是可靠的。老大，天师让咱们来抢青铜纹面具引诱持夭，咱们不是和持夭是合作关系吗？”白色衣袍闪现黑影身后，猎猎谷风吹起翻飞衣袂，白袍人抱臂看向别处。
“我说了和持夭合作，又没说除了她不能和别人合作。”
“不是被迫签下契约，不能抢夺青铜纹面具吗？”白袍人面无表情提醒饕餮在祀北城发生的事，优雅侧过身躲开饕餮射过来的一根魔气肆意的箭矢。
“行了，上次在持家后山，听天师命令给持蜀收拾烂摊子，持夭没有细查。说不定就是留着什么把戏，等我们上钩。”鹫松开抱住的饕餮，偏眸看向身后无所事事的白袍人，谨慎言语。
他捉摸不透饕餮的心思，眼下饕餮被阴阳两道魔气压制，饕餮左右都在听，一边听持夭的，另一边听天师的，只为能够突破压制。
“白袍人，你们上次去持家后山模糊持夭视线，有没有被持夭发现一些什么？”低头看向阳光照耀下依旧灰蒙蒙一片的柳城，饕餮回头望过去。
“没有。”仔细回忆当时和黑袍人一同闯入持家后山给持蜀保命的场景，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也没有在周围看见持夭。
“我们过去找持夭。”饕餮胸有成竹昂起头，圆滚滚头颅转过去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身后两个抿唇不语的手下。
“天师不是……让咱们直接去找青铜纹面具？”鹫思索片刻，抬眸望向飞在半空中的饕餮，疑惑不解。
他们满城大规模搜索青铜纹面具的下落就好，为什么还要去找持夭露个脸？这不是明摆着让持夭知道他们现在在柳城。
“你看着就明白了。”鹫这么一问，饕餮不耐烦“啧”了一声，冷眸瞪向身后的鹫，自己先一步飞向柳城。
无奈跟上饕餮，鹫和白袍人对视一眼，看清楚对方眼中疑惑，没有多嘴。
停在空中轻嗅持夭的气息，饕餮低眸看向距离警察局不算太远也算不上近的唯一一家酒店，悬停在五楼的一扇窗户面前打量。
冲洗完身体从浴室出来，持夭脸颊挂着滴滴水珠。“啪嗒”“啪嗒”滴落地板，一次性拖鞋踩过水珠停在床尾。
毛巾搭在头上揉搓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持夭低眉狐眸陡然寒冷，转眸望向窗外。
她中午起来只来开了最厚的窗帘，那层弱光的纱质窗帘没有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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