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觉出什么，他能发觉出什么？无非是……
一场无声的，来自六百年前的就已经开始的博弈。
“当年你侥幸逃脱，没有被重新封印，就没有感觉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道没有人和你一起出来吗？”
被问震惊，瞳孔继续收缩，饕餮一声不吭回忆当时的场景。
只有一小片跟在自己身后的魔气，他以为是哪个被打的魂飞魄散的凶兽的，自然没有过度在意。
“这个村子今天算是进不去了，不顾也算有收获。”扯动嬴舟衣角，持夭顿时感觉头疼，向嬴舟挑了挑眉，准备打道回府。
“持队，蛇妖怎么办？”
“徐中人来。这么喜欢禁制，那就再加一层禁制。”翩然回眸，弯起来的狐眸闪过暗藏的锋利，持夭望着徐中人催动丹田灵气的背影，先一步离开。
回到酒店床上，持夭站在落地窗前，抬手将上面的窗户打开，身子半倚半靠在上面，指尖轻敲玻璃。
“算一算？”说着，变出两枚铜钱，持夭捏在手中晃动，铜钱指尖撞击发出细微悦耳声响。
“算什么？”正思考持夭和自己说现在开直播的事情是否可行，嬴舟守着已经息屏了的电脑，侧过身望着持夭凤眸轻缓眨动。
“前世今生。”淡色的唇勾起，持夭晃动的手腕停下，狐眸中凝夜紫越发深重。
果断开启直播，嬴舟拿了一把椅子放到屏幕中间偏右的位置，将设置调整好，自己坐到持夭旁边。
直播开启，嬴舟看着刷上来的弹幕，凤眸微侧望向低眉坐在屏幕前面捏着笔的持夭。
“大家晚上好啊，上一次直播就答应过，以后有机会就给大家直播。夭夭会占卜，这一次也想感谢大家这么长久时间内的关注。”
停下勾勒线条的动作，持夭抬眸第一眼就看到了清一色的“哇塞”。
感叹被刷上去，飞快上升的弹幕夹杂着一些不好的言论，狐眸上挑，持夭慵懒向后靠着身子，两条修长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慵懒开口：
“不知道是谁传的，说我办公不尽职尽责。撒谎是要被割舌头的，就算现在不割，等去了地府，酆都大帝的手下也会把撒谎的人拖进地狱，去把舌头割掉的。”
房间门被人敲响，持夭话音一顿，偏眸望过去，没有动作。
直播间的人被持夭这句话逗笑，刷着“哈哈哈”的弹幕。那一些有关贬低持夭办案的弹幕渐渐消失了踪影。
手机静音，消息不断弹出来，持夭都没有理会。两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握住铜钱，洒在桌子上，“今天的主题是前世今生。我现在在柳城，如果有连线观众正巧有在柳城，并且有什么困难的话，我可以登门拜访，帮大家解决问题。”
撩了撩披散在肩上的长发，持夭瞥了一眼依旧坚持不懈亮起来的手机，拿起来粗略扫了一眼。
【封卿】：我是常南，你现在那边怎么样了？
【封卿】：上级和我联系了，让我先把抓到的犯人押送到秋都，另外的蛇妖你们万妖司会处理，有件事我不明白。
【封卿】：你开直播了？！
【封卿】：姐，你别理他。他手机没电了用我手机骚扰你……
轻笑一声，持夭收回落在手机上的目光，看着连线一栏，先给两个人占卜试了试火候。
镜头对准桌面，狐眸浅浅凝望桌子上的卦象，薄唇张合，说了一点能说的，不会封直播间的东西。
“你们前世今生就是如此，今世不过是上一世的你亏欠她所做出的弥补，不要抱怨什么。”
淡淡说完，持夭眸光扫过其他申请连线的人，眉心微蹙。
她在等嬴舟和她说过的那个人上钩，今天晚上不行，就明天，明天不行就后天。按照出租车司机的说法，那家别墅的男人应该是很怕的，情急之下定会乱投医。
特地开了两个平台的直播，持夭不相信这个男人会不刷手机看直播。
入夜的柳城零零散散有些车辆经过，滴滴快车上，司机额头冒出豆大汗水，目光不断通过后视镜去扫向车后座的面色惨白的男人。
手机上的刷着的视频自动切换下一条，那一晚搭成他车的姑娘和男子坐在一起直播，好巧不巧直播的主题还是前世今生。
不动声色调大音量，司机深吸一口气默念阿弥陀佛，专注盯着前方还在跳动数字的红绿灯。
路灯洒进车窗，脸色惨白目光呆滞的男人突兀听到声音，立刻直起身体直勾勾看向最前面司机点进去的直播间，眼眶泛着猩红。
光芒照亮男人隐匿在阴影中的脸，惨白没有丝毫血色，夸张来说，像是从阴曹地府爬上来的鬼。
放在皮包里的手机叮铃响起来，男人目光紧盯司机师傅放在车用手机支架上的直播画面，哆嗦着拿出放在皮包夹层中的手机，额角大汗滑落。
“喂。”
“你回来好不好？家里又有女人的哭声。”电话听筒里面传出女人娇弱柔软的哭声，男人全身一哆嗦，低沉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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