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端了粥进来,扶椿坐起,一勺一勺喂她。动作笨拙但认真,那种温柔让梨花雪鼻子发酸——她记忆中的不死川清志,是个脾气暴躁、满嘴脏话、动不动就挥拳头的男人。不是眼前这个会细心吹凉粥、会小心擦嘴角的人。
“清志变了好多。”椿喝完粥,笑着说。
“闭嘴,吃饭。”不死川板着脸,但耳根有点红。
夜晚,三人都没有睡意。他们移到屋外的廊下,披着薄毯,看着夜空中的星辰。春夜的空气很凉,但没有人觉得冷——或者说,那种冷已经不重要了。
“小雪,”椿忽然说,“我想听你吹叶笛。以前在紫藤花之居里,你经常吹的那首曲子。”
梨花雪愣了一下。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习惯了——她还是人类时,喜欢摘一片叶子,吹些不成调的曲子。后来变成鬼,就再没吹过。
她在院子里找了片还算完整的樱叶,放在唇边。试了几次,终于吹出了声音。
曲调很简单,是战国时代的民谣,关于春天、樱花和离别。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带着些许颤抖。
椿闭上眼睛听着,嘴角带着微笑。不死川沉默地坐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
一曲终了,椿轻声说:“真好听。”
“难听死了。”不死川嘟囔,但没松开手。
梨花雪放下叶子,看着他们。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给苍白的脸色镀上一层柔光。他们靠得很近,肩膀挨着肩膀,像是要借彼此的体温抵御什么。
“其实,”不死川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小雪。”
“什么?”
“如果当年……我们没有开斑纹,没有选择燃烧生命变强,是不是就能活得更久一点?是不是就能等到你回来?是不是……就能有不一样的结局?”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梨花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反而是椿先笑了,她靠在不死川肩上,轻声说:“清志,你这问题真傻。”
“如果我们不开斑纹,可能早在十几年前就战死了。根本活不到现在,更别说见到小雪最后一面。”椿说,“而且啊……”
她看向夜空中的星辰,眼神温柔:“正是因为生命短暂,才格外珍贵。正是因为知道会死,才要拼尽全力去活。正是因为有一天会离别,现在的相聚才显得这么美好。”
不死川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你说得对。”
他转过头,看向梨花雪:“所以,不要想着把我们变成鬼。我们为鬼杀队奉献了一生,就让我们作为人类,好好走完这最后一程。”
梨花雪的眼泪又涌上来。她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后半夜,椿的呼吸再次变得轻浅而断续,陷入了昏睡。
不死川将她稳稳地抱回屋内,为她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的琉璃。
他没有离开,只是抱膝坐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
梨花雪在他身旁坐下,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而悲伤的距离。
屋外,月光如水银泻地,将庭院里的樱树染成一片凄冷的蓝白。
“她一直……比看起来更怕冷。”不死川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沙哑。“小时候身体就不好,当了柱之后更是落下一身伤病。每次下雨下雪,旧伤都会疼。”
梨花雪静静地听着。这些细节,是她所不知道的椿的另一面。
“但她从来不说。”不死川的视线落在椿沉睡的侧脸上,那眼神里的东西,沉重得让梨花雪心口发窒。
“疼也不说,累也不说,怕也不说。总是笑,对谁都笑……好像笑着就能把所有的苦都盖过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泛白:“我脾气臭,说话难听,从小到大除了打架什么都不会。可她从来没嫌过我…
我说要开斑纹,要变得比谁都强,要杀光所有的鬼……她只是看着我,然后说‘好,清志,我陪你一起。’”
“我说等这一切结束了,我们就去一个温暖的地方,开一家小店,她卖花,我……我不知道我能干什么,也许就帮她搬搬东西。”不死川的声音开始颤抖,那是一种极力压抑却仍从裂缝中渗出的哽咽。“她说‘好,清志,我等你。’”
“可是……”他低下头,前额抵在并拢的膝盖上,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起来。
“可是没有可是了。鬼还未灭,我们就要先走了。我答应她的……一件都没做到。”
梨花雪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紧绷的肩上。这个曾经如暴风般桀骜不驯的男人,此刻在生命的尽头,卸下所有尖刺,露出内里最柔软也最疼痛的血肉。
他的哭泣没有声音,只有肩膀剧烈的颤抖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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