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值守的修士和阵法师早已感应到动静，见李昀走出，皆是精神一振，恭敬行礼：“恭喜李大人出关！”
“袁监正在何处？”李昀点头问道。
“监正在中央阵台处理事务，已吩咐过，若大人出关，立刻请您过去。”
李昀不再耽搁，身形微动，便如清风般掠过静室外的回廊，朝着地眼阵域的核心阵台而去。他注意到，沿途的阵法师和守卫，气息大多有些萎靡，不少人身上带伤，但精神头却都不错，阵法运转也远比之前顺畅稳固，空气中弥漫的地脉生机更是浓郁。显然，龙脉初步复苏带来的好处正在显现。
中央阵台，袁守诚正与几名钦天监高层商议着什么，面前悬浮的数面阵盘光芒流转。察觉到李昀的气息，他立刻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与探究。
“你醒了。”袁守诚挥手让其他人稍候，快步走到李昀面前，上下打量，“感觉如何？地眼异动时，你是否有感知？”
李昀简要将自己“心灯领域”成型、以及醒来后的变化告知，省略了关于“言出法随”雏形的具体细节，只说自己对力量的掌控和理解有所突破。然后问道：“袁监正所说地眼异动，是指？”
袁守诚将之前监测到的地眼紫金之气、李昀玉佩共鸣等异象详细描述，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紫金之气乃龙脉本源祥瑞，突然显现，绝非偶然。我怀疑，这与你深度共鸣龙脉，以及你那枚与皇陵有关的玉佩有关。或许……你无意中触及了龙脉更深层次的某种‘机制’或‘传承’。”
李昀心中一动，想起意识沉眠时梳理的那些关于“星核坠落”、“金色火焰”的破碎信息，以及那一点顽强闪烁的淡金色“光斑”。难道那紫金之气，与那残存的“金色火焰”灵光有关？自己的玉佩和“心灯领域”，起到了某种催化或共鸣作用？
他没有立刻说出这些推测，毕竟信息太过破碎和惊人。只是点了点头：“确实有可能。我对龙脉的感知，似乎也变得更加敏锐和……‘深入’了一些。” 他顿了顿，问起当前的局势。
袁守诚脸色凝重起来，将李昀昏迷这一天一夜发生的大事一一告知：皇后燃烧星命稳定太庙、太庙地下发现三处异常淤积点及人工痕迹、“天下勤王令”发出后各方势力开始响应、皇陵秘卫出动、西北荒芜大军与西南百目邪藤的异动、正北阴影势力疑似转为潜伏观察……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袁守诚指着阵盘上显示的、代表各方势力动态的光点图，“外敌未退，内忧深种，更有‘渊’这等上古恐怖隐现。如今长安，已成风暴之眼。朝廷已决意集结天下之力应对，但能否成功，犹未可知。”
李昀静静听着，目光落在阵盘上那几个代表“渊”之脉络淤积点的猩红标记上，尤其是太庙下方那个最大的标记。他能感觉到，一种深沉的、冰冷的恶意，正从那些标记所在的方位，隐隐散发出来，即便隔着阵盘，也让他“心灯领域”产生一丝本能的排斥。
“太庙下方……我想去看看。”李昀忽然道。
袁守诚一愣，随即摇头：“不可。那里现在是漩涡中心，不仅有‘渊’之脉络威胁，更有皇后殿下和皇陵秘卫镇守，情况敏感复杂。你身份特殊，刚醒过来，不宜贸然涉险。况且，你与龙脉共鸣最深，是修复龙脉的关键，也是……某些古老存在可能关注的目标。此刻露面，恐生不测。”
李昀明白袁守诚的顾虑，但他心中那种莫名的牵引感和紧迫感却越来越强。那点淡金色“光斑”的呼唤，龙脉深处传来的、对太庙下方淤积点的“排斥”与“恐惧”，都让他觉得，自己或许能在那里找到关键的线索，甚至……找到对抗“渊”的方法。
“我明白风险。”李昀目光坚定，“但我有必须去的理由。我的‘心灯领域’对那‘渊’之力量似乎有特殊的感应和排斥，或许能帮助探查其虚实。而且……” 他摸了摸胸口贴身佩戴的龙形玉佩，此刻玉佩已恢复平静，但那种与龙脉、与太庙方向的微妙联系并未消失，“我感觉，那里有我需要寻找的东西。”
袁守诚看着李昀的眼睛，从那平静的目光中看到了不容置疑的决心。他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你既执意要去，老夫也不便强拦。但你必须答应我几件事。”
“监正请讲。”
“第一，不可孤身前往。我会安排一队可靠的钦天监好手与你同行，并提前与皇陵秘卫和太庙方面沟通，取得许可。”
“第二，以探查为主，绝不可贸然行动，尤其是不可触碰那层包裹淤积点的‘壳’。有任何发现，立刻汇报，由朝廷和钦天监统筹决断。”
“第三，隐藏行迹，不要暴露你已苏醒并前往太庙的消息。你的存在，现在很可能已是多方关注的焦点。”
李昀点头：“我答应。”
袁守诚深深看了他一眼：“准备一下，一个时辰后出发。我会为你准备一份详细的太庙地下结构图和探测法器。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关于皇陵秘卫，他们似乎……因为地眼紫金异动和你的玉佩，对你产生了某种特别的关注。龙骧统领可能已经知晓你苏醒。与他们打交道，需多加小心。他们守护的，不仅仅是皇陵和皇族，可能还有……更古老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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