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陈默不再坚持，“那就让其他兄弟和宋先生先上去收拾。老焉，猴子，咱们仨先回家。”
他让骡子带着其他队员和宋平衡，先去分给他们的三室两厅安置，自己则从车上拎下来两个鼓鼓囊囊的大袋子。一袋是刚刚在基地内部小服务社，用一根小金条“兑换”（实为高价购买）来的稀罕零食——几包过期的但密封完好的饼干、巧克力，还有两罐水果罐头。另一袋则是在服务社厨房“协调”来的一大块酱牛肉，用油纸包着，香气隐隐透出。最后，他又从越野车后座，小心翼翼地抱出一个用防水布包裹着的大东西——那是他们在北方一座冰封商场废墟里，偶然发现的、一个几乎全新的、毛茸茸的泰迪熊玩偶。瑶瑶那丫头以前总念叨想要个大大的毛绒玩具，这次总算能给她个惊喜了。
提着东西，陈默的心跳再次加速，带着老焉和猴子，向着那栋安静的家属楼走去。
楼洞里很干净，虽然灯光昏暗（节能考虑），但楼梯扶手没有灰尘，墙上贴着简单的防火和卫生须知。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四人（算上玩偶，哈哈）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响。
很快，他们来到了四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某个房间隐约传来收音机的声音。402室，就在走廊尽头。
站在那扇漆成军绿色的防盗门前，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能透过门板，感受到里面熟悉的气息。他举起手，刚要敲门——
动作却猛地顿住了。
里面……有声音。
不是收音机的声音，也不是瑶瑶的嬉笑声或绫子温柔的说话声。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声音不高，有些模糊，隔着门板听不真切具体内容，但语调似乎……带着某种轻佻，或者说是……不那么庄重的随意。紧接着，似乎还有李倩刻意压低、带着些许为难和劝阻意味的回应：“……王干事，真的不用了，这太贵重了……”
然后又是那个男人的声音，这次清楚了一些，带着笑：“李倩妹子，跟我还客气什么？郭秘书长平时那么忙，照顾不到这边。我们这些具体办事的，就得把服务工作做到位嘛！这点东西算什么，给瑶瑶补补身子……”
陈默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眼神骤然变得冰冷锐利。老焉和猴子也听到了里面的对话，脸色同时一变。猴子下意识地就要上前，被老焉一把抓住胳膊，用眼神严厉制止。
陈默缓缓放下举起的手，侧耳细听。房间里除了那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和李倩明显带着压力的应付，并没有听到绫子的声音，也没有瑶瑶的动静。
一股难以言喻的怒火、猜疑和冰冷的寒意，如同毒蛇般猛然窜上陈默的心头，紧紧攫住了他的心脏。
家门近在咫尺，但他却仿佛被冻在了门口。
里面……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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