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阴山宗弟子则眉头一皱,锐利的目光扫过我们三人,尤其是在我手中那块散发着土黄色光晕的“镇岳石心”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忌惮。
“你们是什么人?”他冷声问道,语气带着审视。
“路过,路过。”刘瞎子搓着手,笑嘻嘻地道,“看几位爷在这儿练把式,忍不住出来劝个架。这位胡道长一看就是名门正派,侠义心肠。几位阴山宗的好汉,也是……呃,也是性情中人。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呢?不如各退一步,海阔天空嘛!”
他这话看似在和稀泥,实则点破了胡奇天和阴山宗的身份,既卖了胡奇天一个人情,也隐隐警告了阴山宗的人——我们知道你们的底细。
阴山宗弟子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而且似乎还对他们颇为了解。他看了看我们三人,又看了看虽然略显狼狈但气息依旧沉稳的胡奇天,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得手了。
“哼!多管闲事!”他冷哼一声,收起鬼泣剑,对着手下挥了挥手,“我们走!”
几名黑衣人立刻停止攻击,如同鬼影般迅速退到那苍白青年身后,随即几人身形一晃,融入浓雾之中,消失不见。
来得快,去得也快。
洼地中,只剩下我们和胡奇天四人。
胡奇天整理了一下略有凌乱的道袍,走到我们面前,再次打了个稽首,语气真诚:“多谢三位道友方才出言相助。”
刘瞎子摆摆手,浑不在意:“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倒是胡道长,你怎么跟阴山宗那帮疯子对上了?”
胡奇天叹了口气,指了指洼地深处:“贫道追踪一股异常阴煞之气至此,发现他们在此布设‘聚阴养尸阵’,试图利用黄泉裂隙泄露的邪气,滋养炼制强大的尸傀。此种行径,有伤天和,贫道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他看向我们,眼神带着探究:“三位道友来此,莫非也是为了那黄泉裂隙?”
刘瞎子嘿嘿一笑,打了个马虎眼:“我们就是好奇,过来看看热闹。没想到这地方这么不太平。”
胡奇天显然不信,昨天我们还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今天又碰面了,傻子也能想到我们是为了黄泉裂隙而来。
但是,他没有追问,而是目光再次落在我手中的“镇岳石心”上,赞道:“周道友这块灵石,真是玄妙非凡。方才若非它散发出的稳定气息驱散了不少阴煞,贫道应对起来恐怕还要更费力些。”
我心中微动,将石心稍稍收起,淡淡道:“道长过奖了,不过是件祖传的护身之物罢了。”
胡奇天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而看向雾气弥漫的裂隙方向,神色凝重:“贫道昨夜攀上高处,在前方山坳处发现一个巨大的雾气旋涡,据刚刚阴山派的人讲,那可能是黄泉裂隙,内部情况恐怕比外界更加凶险。三位道友若只是‘看看热闹’,还是尽早离开为妙。”
他这话,看似劝告,实则再次试探我们的目的。
刘瞎子立刻顺杆爬:“哎呀,道长说得对!这地方确实邪门!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说着,他给我和田蕊使了个眼色,示意我们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
胡奇天见状,也不再挽留,拱手道:“既然如此,贫道还需在此监视阴山宗动向,防止他们再行动作,便不远送了。三位道友,保重。”
“保重保重!”刘瞎子连连拱手,拉着我和田蕊,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阴煞与尸气的洼地。
直到走出很远,确认胡奇天没有跟来,刘瞎子才放缓脚步,脸色沉了下来。
“他娘的!”他啐了一口,“那胡奇天,绝对没安好心!他刚才明明有机会重创甚至留下那个阴山宗的小子,却故意放水,分明是想借我们的手,或者借阴山宗的手,来试探什么!”
田蕊点了点头,胡奇天的行为确实有些矛盾。他看似正气凛然,出手却留有余地;看似劝我们离开,眼神却始终关注着“镇岳石心”。
我联想到他刚才面对阴山宗弟子时,那远超平常的“热心肠”和主动现身劝架的行为,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闪过我的脑海。
不对劲!这老家伙平时遇到麻烦,第一反应绝对是能躲就躲,能阴就阴,绝不会主动往身上揽事。刚才他却冒着暴露的风险,主动掺和进胡奇天和阴山宗的争斗里……这太反常了!
我猛地扭头,死死盯住刘瞎子,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师父!你老实跟我说!刚才为什么非要管那闲事?你跟阴山宗……是不是有什么瓜葛?!”
刘瞎子被我突然一问,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嘴上却强硬道:“放屁!老子能跟那帮炼尸体的疯子有什么瓜葛?!你小子别他妈胡思乱想,大敌当前……”
“少跟我打马虎眼!”我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你刚才看那个玩鬼泣剑的小白脸的眼神不对!你认识他?还是认识他背后的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