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老,何必脏了您的手?”赵德柱对着赵永福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断指执事,“这个叛徒,不如交给弟子来处理,也好让弟子……报当日被弃如敝履、险些命丧黄泉之仇!”
赵永福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赵德柱,又看了看他搀扶的林婉,脸上露出一丝了然和玩味的笑容:“哦?你想亲手了结他?也好……就当是给你一个投名状。”
他收回手掌,负手而立,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准备欣赏这场“狗咬狗”的好戏。
断指执事看着走来的赵德柱,尤其是看到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独眼中充满了悔恨和暴怒:“赵德柱!你这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前夜就该直接弄死你!好心让李小明替你背了锅,留你一条狗命,你竟然……”
“闭嘴!”赵德柱厉声打断,脸上因为激动而涨红,“留我一条命?你是想留着我们当替罪羊吧!在你眼里,我们这些外围弟子连条狗都不如!现在,该轮到你了!”
他松开林婉,从腰间拔出一柄淬着幽绿毒光的匕首,一步步逼近断指执事,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林婉站在一旁,脸色复杂,看着曾经高高在上的执事如今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又看了看状若疯魔的赵德柱,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断指执事看着那越来越近的毒刃,感受着体内空空如也的法力和剧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今日在劫难逃。
赵德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举起匕首,对准断指执事的心口,狠狠刺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极其细微、却带着刺骨冰寒的破空声,如同来自九幽的叹息,骤然响起!
一道乌光,比赵德柱的匕首更快!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击打在那淬毒匕首的刃尖上!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交击声!
赵德柱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匕首上传来,虎口瞬间崩裂,匕首脱手飞出,“铛啷”一声掉落在远处的石头上!
他整个人也被那股力量带得踉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
“谁?!”赵德柱又惊又怒,捂着流血的手掌,朝着乌光射来的方向望去。
赵永福也是脸色一变,霍然转身,周身死气再次升腾!
只见在村子废墟的边缘,一棵被爆炸余波震得半倒的古槐树下,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小麦色,面容普通,甚至带着点山野少年的淳朴和木讷。但他的一双眼睛,却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将人灵魂冻结的冰冷。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随意提着一柄剑。
一柄通体漆黑、造型古朴、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短剑!
剑身之上散发出的、若有若无的阴冷、死寂、以及一种仿佛能引动人心底最深恐惧的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那狂躁的金甲尸王,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鬼泣剑!
我和田蕊在高地上看得分明,心中同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少年,这个拿着鬼泣断剑的少年!正是在陇南黄泉裂隙之下,与胡奇天交手的那个神秘少年!
他竟然出现在了这里?!他为什么要救断指执事?!他和阴山派又是什么关系?!
那少年倚靠着槐树,仿佛只是路过。他甚至没有看赵永福和赵德柱一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倒地不起的断指执事身上,又扫了一眼那柄掉落在地的淬毒匕首,最后,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了如临大敌的赵永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又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淡漠:
“这个人,我保了。”
那少年倚靠着槐树,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在自家后院歇脚。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赵永福和赵德柱,目光平静地落在倒地不起的断指执事身上,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审视一件……略有价值的物品。
他扫了一眼那柄掉落在地、兀自散发着幽绿毒光的匕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仿佛嫌弃那毒物的污秽,玷污了此地的空气。
最后,他才缓缓抬起眼皮,看向了如临大敌、周身死气翻涌的赵永福。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质感,然而那语调却平铺直叙,没有丝毫起伏,透着一股与年龄截然不符的、源自骨子里的淡漠与……居高临下。
“这个人,我保了。”
没有询问,没有商量,甚至没有威胁。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仿佛在陈述一个天经地义、不容置疑的事实。那语气中的理所当然,比任何嚣张的宣告都更具压迫感。
赵永福活了这么大岁数,在阴山派这等龙潭虎穴里摸爬滚打上来,自认也算见过风浪,心狠手辣。可被这少年如此平淡地看了一眼,听着他那仿佛吩咐下人般的语气,一股莫名的寒意竟从脊椎骨缝里钻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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