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桑坚赞喇嘛也微微摇头,显然不认为我们能有办法。
而那个村民头领更是厉声道:“村长!不能信他们!在纽温隆巴,偷看法师作法,是大罪!按照规矩,应该把他们抓起来,交给……”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不是移交公安,而是要按照当地的“规矩”私下处置!周围一些年轻的村民已经摩拳擦掌,眼神不善地围了上来。
眼看情况就要失控,一旦动起手来,我们双拳难敌四手,而且会彻底得罪当地势力,后果不堪设想!
迫不得已之下,我把心一横,猛地挺直腰板,体内那缕微弱的石镜法脉之力引而不发,却刻意流露出一种源自道门正统的、中正平和又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同时,我亮出了随身携带的、代表凌云观弟子身份的玉圭!
真实讽刺,这玉圭是于蓬山给的,没想到在这里却保了我一命!
“贫道周志坚,乃北京凌云观门下!”我声音清朗,带着一丝道门特有的悠远韵味,“略通医卜星相,驱邪禳灾之法!见此间事,不忍见死者不安,生者争执,故愿一试,或可令这位扎西坚赞小哥,魂归本位,起死回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凌云观?!道士?!
在藏区,汉人道士可是极其罕见的存在!尤其是这种偏远地区。村民们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就连仁增多杰村长,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汉人道士?”嘉察上师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质疑,“我黑色苯秘法尚且不敢说十拿九稳,你一个外来道士,也敢口出狂言,妄谈起死回生?”
格桑坚赞喇嘛也皱起了眉头:“周……道长,生死轮回,乃天道法则。强行逆转,有干天和。我佛门亦讲究随缘度化,不可强求。”
两派法师都出言反对,显然不信任我这个外来者,也担心我坏了他们的“好事”。
然而,村民们却不这么想。他们对神秘的道士充满了好奇,而且扎西坚赞毕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孩子,哪怕有一丝希望,他们也愿意尝试。更何况,让一个“中立”的外来者尝试,总好过让这两个互相敌对的教派任意施为。
“让道士试试!”
“对啊!万一能成呢?”
“总比让嘉察上师把他变成不人不鬼的东西强!”
“也比让格桑喇嘛送去投胎强,他还这么年轻……”
村民们的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形成了不小的声浪,显然人群中不只是人云亦云的庸才,还有看得清是非曲直的明白人。
仁增多杰村长看着群情汹涌的村民,又看了看争执不下的两派法师,最后将目光落在我身上,沉吟了片刻,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决断:
“好!既然周道长有此心意,那便请一试!但我有言在先,若道长施法成功,自然是我纽温隆巴的恩人。若是不成……或者扎西坚赞有任何差池,道长须给我,给纽温隆巴全体村民,一个交代!”
他这话,等于将巨大的压力和责任都放在了我肩上。成功,万事大吉;失败,恐怕难以轻易离开这里。
嘉察上师和格桑坚赞喇嘛虽然不满,但在老村长和村民们的压力下,也只能暂时默许,但他们都冷冷地看着我,显然准备看我如何出丑,或者随时准备在我“失败”后发难。
“多谢村长信任。”我面色平静地拱了拱手,心中却暗暗叫苦。我本是想找个借口脱身并探查情况,没想到被架到了火上烤!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走到场中央,缓缓掀开了覆盖在扎西坚赞身上的白布。
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双目圆睁、充满了惊恐与不甘的脸庞映入眼帘。他的胸口有一处致命的刀伤,深可见骨,周围的血液早已凝固发黑。我伸手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果然……已经死得透透的了。身体冰冷僵硬,魂魄气息微弱且正在快速消散,别说起死回生,就是想要招魂问话,都极其困难。
这下麻烦大了……我之前的“大话”说得太满,现在简直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等待着我的“施法”。嘉察上师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格桑坚赞喇嘛则微微摇头,仿佛在叹息我的不自量力。村民们则瞪大了眼睛,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田蕊站在人群边缘,紧张地看着我,手心里全是汗。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轻轻按在扎西坚赞冰冷的额头上,体内石镜法脉之力如同最细微的溪流,缓缓注入。我的意念不再执着于那具早已失去生机的躯壳,而是沉入那片介于生死之间的混沌领域——中阴。
然而,感知到的景象让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扎西坚赞的魂魄,并非完整地停留在中阴身状态。他的“魂”——代表灵智、记忆、情感的主体,仿佛被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力量强行拘走,早已不知所踪,飞向了渺不可知的远方,以我的能力根本无法触及。原地只剩下几缕残破、混乱、代表着本能与肉体联系的“魄”,如同风中残烛,正在快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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