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走了多吉他们,我和田蕊对视一眼,默契地收敛起所有气息,借助石林的复杂地形,如同两道幽灵,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那三个缓慢移动的、由清道夫组成的恐怖“连体怪物”。
我们不敢跟得太近,生怕被那些挥舞的触手或者清道夫本身诡异的感知发现。
只见那三个连体的清道夫,蹒跚地走到那些残破的尸体中间。他们背部那些挥舞的触手猛地伸长,如同贪婪的毒蛇,精准地刺入每一具尸体之中!无论是黑袍苯教徒还是红袍僧兵,他们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干瘪、萎缩,最后化为一蓬飞灰,连骨头都没有剩下!
触手收回,似乎将某种精华汲取了过去,那三个清道夫发出一阵满足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低沉嘶吼,他们背部的触手似乎更加粗壮、活跃了一些。
接着,他们开始收集地面上散落的、那些被田蕊注意到过的灰白色骨粉——显然是他们之前杀戮后处理尸体留下的。他们将骨粉小心翼翼地聚集起来,然后……从破烂的衣袍里掏出了几个看起来像是某种皮质的袋子,将骨粉装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们不再停留,开始朝着我们来时的方向,也就是那个藏着“镜魇”的山坳,缓慢地移动过去!
我和田蕊心中剧震!果然如此!他们要去那个“镜魇”那里!
我瞬间想通了之前关于失踪事件的疑惑!难怪那“镜魇”会“吸魂”,难怪有人进去就出不来!很可能清道夫发现了被污染扭曲的“镜魇”,借此作为某种……锚点或者通道?
以滨海鬼门开启方式推演,穿梭阴阳两界,或者维持这种通道,一定需要大量的生命能量和魂魄作为“耗材”!那些失踪的人和动物,恐怕都成了他们的祭品!
“跟上!”我对田蕊低喝一声,两人如同雪豹般在石林间穿梭,远远吊在清道夫后面。
我们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想用那个“镜魇”做什么!这关系到石镜古庙的安危,更关系到这片土地乃至更广大区域的生死平衡!
我和田蕊如同两道紧贴着地面的影子,在嶙峋的怪石与深厚的积雪间潜行,远远缀在那三个缓慢移动的连体清道夫身后。他们行走时发出的粘腻摩擦声和骨骼错位的“咔嚓”声,在风雪的呼啸中断断续续,如同来自幽冥的催命符。
我们跟着清道夫,再次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山坳入口。乱石堆依旧,但此刻再看,却仿佛成了某种邪恶仪式的天然祭坛。
三个连体清道夫蹒跚地走入山坳,径直朝着废墟中央那块灰黑色的“镜魇”走去。他们背部那些挥舞的触手似乎变得更加兴奋,在空中扭曲舞动,散发出更加浓烈的腐臭与邪能。
在距离“镜魇”约莫十步远的地方,他们停了下来。中间那个面容最为狰狞、眼眶深陷如同骷髅的老者,缓缓抬起了干枯如同鸡爪的手,指向那块光滑而邪异的石头。
另外两个老者也同时抬起手,三人以一种古怪的、同步的节奏,开始低声吟唱起来。那声音嘶哑、扭曲,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的语言,充满了亵渎与疯狂的味道,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钩子,试图撕扯听者的灵魂。
随着他们的吟唱,他们背上那些挥舞的触手猛地绷直,尖端对准了“镜魇”!
嗡——!
那块灰黑色的“镜魇”骤然发出了低沉的嗡鸣,表面那浑浊的、缓缓流转的灰黑色雾气瞬间沸腾起来!镜面变得如同滚烫的沥青,不断冒出气泡,映照出的景象扭曲破碎到了极致,仿佛另一个维度的恐怖正在试图冲破镜面!
紧接着,清道夫们将他们收集来的、那些由黑色苯教和噶举派僧兵尸体化成的灰白色骨粉,以及之前收集的、盛放在人皮袋子里的骨粉,一起朝着“镜魇”抛洒过去!
骨粉接触镜面的瞬间,仿佛冷水滴入了滚油,发出了“嗤嗤”的剧烈声响!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怨气混合着精纯的生命能量,被那沸腾的镜面瞬间吸收!
“镜魇”的嗡鸣声陡然拔高,变得尖锐刺耳!镜面中央,一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猛地亮起,并且迅速扩大,仿佛一个通往无尽深渊的洞口正在被强行撑开!
与此同时,整个山坳剧烈地震动起来!地面上的碎石疯狂跳动,四周的断壁残垣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冰冷、死寂、带着绝对湮灭气息的寒风,从那个幽绿色的“洞口”中呼啸而出!
寒风过处,连空气似乎都被冻结、分解,地面上的积雪瞬间化为灰烬,露出下面漆黑如墨、毫无生机的土地!
怎么办?到底要不要出手?如果任由这三个人为非作歹,很可能会在镜魇附近形成新的鬼门!但是就此刻的实力对比,我和田蕊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我眼神看向田蕊,田蕊没有说话,只是坚定的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冲动。
就在我内心天人交战,权衡着出手阻止的利弊与风险时,那“镜魇”中央的幽绿色洞口已然稳定下来,并且扩大到了脸盆大小!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黄泉邪气如同实质的黑色潮水,从中汹涌而出,伴随着无数细碎、凄厉、仿佛亿万魂魄共同哀嚎的尖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