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阴山派的手里,怎么会有与石镜法脉同源的法器?!而且看其古老程度,恐怕远超吕梁古庙和雾灵山的石镜!
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仿佛一直以来对石镜派和阴山派关系的认知,被瞬间颠覆了!
那中年男子显然也感受到了手中器物那隐而不发的磅礴力量,他脸上露出一丝狂热与敬畏交织的神色,双手稳稳托住那金属杖,将其高高举起。
“小七,护法!”他低喝一声。
小七立刻应声,手持那柄黑色短剑,警惕地守护在中年男子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
中年男子闭上双眼,口中开始用一种极其拗口、古老、完全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的音节,低沉而快速地吟诵起来!那吟诵声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与手中那古老法器共鸣!
随着他的吟诵,那件粗犷的青铜法器开始微微震颤起来,顶端那圆形的金属盘中心,一点微弱如星火、却纯粹到极致的白光,缓缓亮起!
嗡——!
一股难以形容的、庞大而古老的愿力波动,以那法器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向四周扩散开来!整个环形大殿开始发出低沉的轰鸣,地面微微震动,墙壁上那些古老的浮雕仿佛活了过来,阴影扭曲蠕动!
“找到了!这里的空间壁垒最薄!”中年男子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爆射,他托举着那光芒越来越盛的古老法器,朝着大殿西北角一处看似普通的墙壁,猛地将法器顿在地上!
轰!!!
一声沉闷如巨鼓擂响的巨响爆开!那面墙壁在法器顿地的瞬间,仿佛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了巨石,剧烈地扭曲、荡漾起来!墙壁上的石材变得如同液体般流动,一个旋转的、内部充斥着混乱光影和凄厉尖啸的漩涡通道,被强行撕扯开来!
狂暴的能量乱流从通道中喷涌而出,带着刺骨的阴寒和毁灭性的气息,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地面上的尘埃被卷起,形成混乱的烟柱,那些残破的廊桥和石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和田蕊死死抓住藏身的石柱,才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风暴吹走!我们惊骇地看着那个被强行打开的、极不稳定的通道,里面光影变幻,仿佛有无数扭曲的脸庞和肢体在挣扎、哀嚎!这绝非正常的黄泉路,更像是一个被暴力撕开的空间伤口!
中年男子和小七也在这能量乱流中站立不稳,脸色发白,显然维持这个通道对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负担。
“坚持住!通道已经打开!”中年男子嘶声吼道,双手死死握住那光芒炽盛的法器,如同擎着一根定海神针,勉强稳定着那狂暴的漩涡。
小七也咬紧牙关,将自身邪气注入黑色短剑,剑身幽光大盛,帮助稳固通道。
就在这混乱与毁灭的边缘,那狂暴的漩涡通道中心,光影猛地一滞,随即,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庞大、带着无上威严与死寂气息的力量,如同潮水般从中涌出!
下一刻,一个身影,被那股力量如同“吐”一般,从通道中心抛了出来,轻飘飘地落在大殿的地面上。
通道在那身影出现的瞬间,仿佛耗尽了所有力量,猛地收缩、坍塌,最终消失不见,只留下那片墙壁上一片狼藉的、如同灼烧过的焦黑痕迹。能量风暴也随之平息,大殿恢复了死寂,只剩下我们几人粗重的喘息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刚刚从强行开启的通道中出来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样式古朴、却纤尘不染的玄色长裙,裙摆上用暗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而神秘的云纹。她的身姿高挑而挺拔,静静地站在那里,便自然流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的面容被一层淡淡的、仿佛由阴气凝聚而成的薄雾所笼罩,看不真切,只能隐约感觉到其下惊心动魄的美丽,以及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完美。她的双眸如同两泓深不见底的寒潭,目光扫过之处,连空气似乎都要冻结。
她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庞大而内敛的阴冷气场,就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了十度!仿佛她本身就是死亡与秩序的化身!
看到这个女人,那中年男子和小七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恐惧的神色,两人立刻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敬畏:
“阴山派执事魏正则、弟子殷七,恭迎少小姐法驾!”
少小姐?!
我和田蕊在石柱后听得心头狂震!这个女人,就是阴山派不惜强行打开不稳定通道也要接引出来的“那位”?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让阴山派的人如此敬畏?而且她身上的气息……强大得令人窒息!绝非寻常鬼物或修行者!
那被称为“少小姐”的女人,对于魏正则和殷七的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淡漠地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了魏正则手中那件依旧散发着微弱白光的古老法器上。
她的声音响起,清冷、悦耳,却带着一种仿佛亘古不变的冰冷与疏离:“辛苦你们了。‘镇岳尺’的仿品……看来你们倒是费了些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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