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冰冷,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却吹不散心头的憋闷和寒意。
那个傀儡……究竟是谁派来的?阴山派?还是其他势力?它最后爆发出的那股邪恶力量,绝对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层次,绝非普通傀儡能有。还有它留下的那句关于“镜”和“仙峰”的话,到底是真是假?是诱饵?还是某种警告?
更重要的是,在与它交手的最后时刻,当它眼中爆发出猩红光芒、气息彻底变化时,我怀中的石镜秘要,竟然再次传来了反应!不是悸动,也不是共鸣,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了熟悉、排斥、警惕……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的情绪波动!
这感觉……似曾相识!
“老周!”田蕊虚弱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我的思绪。她捂着胸口,在另一个帮手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脸色依旧难看,“你没事吧?”
“我没事。”我赶紧扶住她,看向受伤的几人。被利爪划伤脖颈的帮手伤势最重,血流了不少,但幸好未伤及动脉和大血管;另外两个被震飞的也多是硬伤和挫伤,没有生命危险。我们立刻联系了事先准备的接应车辆和医生,将伤员迅速送走救治。
回到下榻的旅馆,已是后半夜。
房间里弥漫着药水和疲惫的气息。田蕊服用了稳定精神的药物后,脸色好了一些,但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我们相对无言,各自处理着身上的擦伤和淤青。
“那个东西……”田蕊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最后爆发的时候,给我的感觉……很熟悉。”
我心中一动:“你也感觉到了?像什么?”
田蕊蹙眉思索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像……像在陇南,那个小村,断指执事快要杀掉我们的时候……”
她的眼睛忽然睁大,看向我:“那个突然出现,救了我们,又迅速消失的黑影!”
对!就是那种感觉!阴冷、强大、诡异莫测,却又在关键时刻出手,然后不留痕迹地消失!
当初在陇南,我和田蕊被阴山派的断指执事逼入绝境,眼看就要殒命,一个神秘黑影突然出现,以雷霆手段击退断指执事,救了我们一命,随后便如同鬼魅般消失,我们连对方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没看清。
而今晚这个伪装成老者的傀儡,其最后爆发出的核心气息,与当初那个黑影,给我的感觉极其相似!尤其是那种冰冷死寂中,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活”性的矛盾感!
是同一个人?还是同一源的力量?
我摸了摸胸口。石镜秘要此刻沉寂着,但那种复杂的情绪残留还在。对那傀儡,或者说操控傀儡背后的存在,石镜秘要似乎有种……难以割舍的“联系”?
一个大胆的、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肉跳的猜测,不可遏制地浮上心头。
这个三番两次出现在我们危机时刻,手段诡异,似乎对石镜秘要有所了解,甚至可能有所图谋的存在……会不会与刘瞎子有关!
这个念头一起,无数细节开始在我脑中碰撞、串联。
刘瞎子对石镜秘要的了解远比我深,但他从来不肯细说,总是插科打诨。他行踪诡秘,实力成谜,时而像街头混混,时而又能展现出匪夷所思的手段。他对阴山派、对黄泉、对各种隐秘似乎都知道一些,却总是语焉不详。他把我引入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却又似乎一直在暗中观察,甚至……保护?
陇南那次,是他吗?今晚这个傀儡,是他操控或者派来的吗?他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警告我?为什么不直接现身?
以刘瞎子那别扭又爱故弄玄虚的性格,用这种装神弄鬼、打了就跑的方式,倒是非常符合他的作风!他可能一直在暗中跟着我们,看到我们追查阴山派和“大仙峰”,觉得我们玩脱了,就用这种方式给出警告,顺便试试我的斤两?
但……那傀儡最后爆发出的邪恶气息,又似乎与刘瞎子平时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刘瞎子虽然猥琐不靠谱,但身上并没有那种纯粹的、令人作呕的阴邪感。
除非……他隐藏得太深?或者,他借用了别的什么力量,身为石镜法脉传人,能自由下九阴,想必借用阴司或者黄泉的力量也不是什么难事?
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可能性太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无论是谁在背后操控,对方对我们没有立即下杀手的意思。陇南是救,今晚是先给信息,再试探袭击,最后也是突围逃跑而非死战。这更像是一种……复杂的、充满矛盾的态度。
“他不会罢休的。”我缓缓开口,对田蕊说道,“既然主动找上门,给了线索,又交手试探,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他’足够的兴趣,或者触动了‘他’的某根神经。这次失败了,‘他’很可能还会再来。”
田蕊点头,眼中恢复了一些神采:“那我们怎么办?被动等待?”
“不。”我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既然‘他’喜欢玩这种捉迷藏的把戏,那我们就设个局,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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