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真的关门歇业了?这才傍晚,通常这种老街老铺关门不会这么早。
我心中疑窦更甚,对田蕊打了个手势,示意我绕到后面看看。这家店铺是典型的前店后居结构,后面应该有小院或后门。
我们小心翼翼地沿着巷子绕到店铺后方。这里更加僻静,堆放着一些杂物和垃圾。后面果然有一个小小的、用木条钉成的后门,此刻也紧闭着。
我尝试着轻轻推了推,门从里面闩住了。
田蕊指了指后墙上方一扇很小的、用报纸糊住的透气窗。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警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小段特制的、带有微型摄像头的软管,又取出一个扁平的、带有强力吸盘和切割功能的工具。
这种时候,常规的敲门或者破门而入都不是好选择。我打算先看看里面的情况。
将软管摄像头从透气窗边缘的缝隙小心翼翼地塞进去,连接上手中的监视屏。屏幕上很快出现了店铺内部的模糊画面。
一片漆黑。只有街巷里微弱的路灯光透过门缝和窗户,在地面上投下几道惨白的光带。借着这微弱的光线,可以看到店内货架和柜台的大致轮廓,与白天所见无异,只是更加死寂。
我移动着摄像头,缓缓扫视。货架上的香烛纸扎像一个个沉默的鬼影。柜台后面,空无一人。白天陈老头坐的那个位置,空荡荡的,只有那把破旧的小凳子歪倒在地。
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匆忙离开的迹象,就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或者,从未回来过。
我调整摄像头,对准了店铺最里面那个榉木立柜。立柜的门敞开着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
等等!门是开着的?白天我离开时,明明记得陈老头在我看过铁盒后,似乎并没有再去动那个柜子。
我心中一紧,操控着软管,试图让摄像头探进柜门缝隙。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沙沙”声,从监视屏连接的耳机里传来。
那不是风声,更像是……布料摩擦的声音,或者,极轻的脚步声?
我立刻屏住呼吸,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听觉上。
“沙沙……沙……”
声音很轻,断断续续,似乎来自店铺内部更深的地方,可能是通往后面居住区的门后。
里面有人!而且正在移动,非常小心!
我立刻对田蕊做了个“里面有人”的手势,同时指了指后门。田蕊会意,悄然后退几步,占据了有利的观察和出击位置,手中的短弩已经上弦,对准了后门方向。
我继续监听。那“沙沙”声停了下来,似乎里面的人也察觉到了什么,静止不动了。
僵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晚的寒气透过衣物渗入骨髓。巷子深处传来野猫凄厉的叫声,更显得此处死寂得可怕。
我正犹豫是继续等待,还是冒险采取更主动的措施时——
“吱呀——”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门轴转动声,从店铺前面传来!不是后门,是前门!
有人从前门进来了?还是……里面的人要从前门离开?
我立刻对田蕊打了个手势,示意她盯死后门,我绕回前面!
就在我猫着腰,准备快速移动回前巷时,后门方向,突然传来“哐当”一声轻响!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东西!
几乎同时,前门方向也传来急促的、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前后都有人?!被包围了?!
“撤!”我低喝一声,知道不能再犹豫,不管里面是什么人,我们已经被发现,甚至可能落入了圈套!
然而,就在我和田蕊准备向巷子另一头撤退时,前面巷口,一道人影突兀地闪现,堵住了去路!那人身形高瘦,动作迅捷,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鬼魅。
几乎在同时,后门“砰”一声被从里面撞开,另一道稍显矮壮的身影冲了出来,手中似乎还握着什么东西!
腹背受敌!
“分开走!老地方汇合!”我对田蕊吼道,同时将手中的微型爆震器朝着前面巷口那人影的方向用力掷出,自己则朝着侧面一堵看起来不算太高的民居院墙猛冲过去,打算翻墙突围!
“砰——嗤——!”
爆震器炸开,刺目的白光和尖锐噪音瞬间打破了巷道的寂静!
借着强光的掩护和噪音的干扰,我双脚在墙壁上连蹬两下,双手用力扒住墙头,一个翻身就跃了过去!
身后传来田蕊短弩发射的“嘣”声,以及一声压抑的痛呼,还有急促的追赶脚步声。但我顾不上回头,落地后毫不停留,朝着与田蕊约定的另一个备用汇合点方向,在迷宫般的巷道里发足狂奔!
心跳如擂鼓,肾上腺素飙升至顶峰。我不知道田蕊是否成功脱身,也不知道追兵有多少。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甩掉尾巴,活下去!
我专挑最黑、最窄、岔路最多的小巷钻,时而翻越矮墙,时而穿过别人家的后院,将城市巷战的技巧发挥到极致。身后追赶的脚步声时远时近,有时甚至似乎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显然对方不止一人,而且对地形也相当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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