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拿起烟斗又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语气却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带着一种长辈特有的、别扭的关切:
“不过……既然走了这条路……你们这些做兄弟的……” 他浑浊的目光落在高德腰间的“百炼”和背后的“霸王”上,又扫过高德沉静却隐含风霜的脸,“在海上,刀枪无眼……凡事……多留个心眼。”
他弹了弹烟灰,声音低沉下去,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地传入高德耳中:
“安全……最重要,平平安安地……比什么都强。”
阳光透过窗户,暖融融地洒在杯盘狼藉的桌上,洒在达旦泛红的眼角,洒在村长烟斗袅袅升起的青烟上,也洒在高德微微握紧的拳头上。酒馆里喧闹的人声、碰杯声、达旦偶尔又拔高的笑骂声交织在一起。
高德端起酒杯,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麦芽的微苦和回甘。他看着眼前这吵吵嚷嚷、别扭却又无比真实的温情画面。达旦那刀子嘴豆腐心的维护,村长那严厉外壳下藏不住的担忧,玛琪诺无声的温柔,村民们真诚的笑脸……这一切,都让他清晰地触摸到了艾斯生命里,那片被火焰光芒掩盖的、名为“家”的温暖港湾。
他放下酒杯,迎上达旦和村长投来的目光,嘴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其罕见的、温和而郑重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力量:
“放心,艾斯是我们的船长,也是我们的家人。”
“我们会一起,平平安安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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