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时间，大礼堂里嘈杂又混乱。
报纸被传来传去，连平常最淡定的拉文克劳都在小声分析局势。
斯莱特林长桌一半的高年级学生脸色很差，他们不是害怕，而是显然已经收到了家里传来的讯息。
毕竟这个年代——每个纯血家族都有人在魔法部。
马尔福把一封刚来的信摊在桌上，看都没看就说：“我父亲说魔法部今晚还会开一个会。所有部门都要参加。战时级别。”
罗西尔皱眉：“这又不是对外宣战，他们紧张成这样干什么？”
马尔福盯着纸边的印章：“不是外面的问题，是内部。”
他看向艾琳和汤姆的方向。
那眼神不是指责，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你们现在已经不是学生层级的问题了”。
另一边，赫奇帕奇一位女生写信写得手都在抖：“我哥在奥罗办公室。他说格林德沃那边的袭击越来越快……让我不要乱跑。”
格兰芬多那边更夸张。
两个高年级男生把书包丢在桌上，整桌都听见他们的抱怨：
“我妈刚给我写信说让我们考虑提前回家！”
“回家？那我们为什么还在这上课？”
“因为魔法部不会承认局势失控！你以为他们为了面子什么都敢瞒的！”
“那监督官为什么盯着几个人不放？”
这句话一出，周围安静半秒。
大家偷偷看向斯莱特林那边——看向艾琳和汤姆。
学生们没敢靠近，但没一个不在观察。
不久前的“全校巡视”让他们直到现在都不敢放松。
汤姆什么都没说，像平常一样吃着东西。
但只要坐他前后的学生稍微多瞥几眼，他就会抬头。
只是抬头。
就够让那学生立刻把视线收回去。
艾琳坐得很稳，可她清楚感受到：
各学院都有学生写信回家
有些人开始讨论万圣节活动会不会被取消
甚至有人想逃课跑到猫头鹰棚确认信有没有送出
霍格沃茨看似正常，但——
整个学校的学生心态都在往“战争时期”靠近。
贝拉挤到他们旁边坐下，一屁股坐得汤姆的餐叉都震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我姑妈刚给我传讯，说魔法部内部吵得快翻天了。格林德沃那边每隔几天打一场，魔法部要撑不住了。”
罗西尔翻着自己的家信：“我爸说，内部有人怀疑格林德沃在英国秘密扶植势力，可能是旧贵族，也可能是……新的组织。”
贝拉说：“新的组织是谁？”
罗西尔没回答。
因为桌子那头已经有学生在讨论：
“是不是斯莱特林有人和外界接触了？”
“是不是哪个家族想跟格林德沃搭线？”
“普林斯家不是很老的家族吗？会不会是——”
汤姆的餐刀放下时发出轻轻的一声。
那三个八卦的学生立刻闭嘴。
艾琳感觉得到，汤姆是忍着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们。
她低声说：“不用反应。”
汤姆淡淡说：“我没反应。”
贝拉嘴角抽了抽：“你这叫没反应？”
罗西尔摇头：“算了，别人怕你是好事。”
这时，猫头鹰棚那边突然有一只大角鸮飞进来，把一封厚厚的信丢在赫奇帕奇桌上。
不出两秒，有人哭出来了：“我爸说要我考虑转学到法国的波巴顿！”
格兰芬多也有人炸了：“什么？！你家也这样？我爸刚信里说让我回家住一阵子！”
“那魔法部怎么说？”
“魔法部屁都没说，只说学校安全！你说他们信得过吗？”
学生情绪肉眼可见地失控。
那种混乱不是恐惧，而是全校第一次意识到——格林德沃的战争，可能真的会波及到他们。
而霍格沃茨内部，又因为监督官、旧系家族、魔力波动……变得像随时会点燃的火药。
贝拉压低声音：“艾琳、汤姆，这样下去，学校会怀疑到你们身上吧？”
罗西尔补一句：“不是怀疑，而是把你们当成风暴中心。”
艾琳还没回答，大礼堂的门被推开。
是邓布利多。
他和迪佩特校长一起走进来。
所有学生都被吓得坐直。
迪佩特脸色严肃：“各位安静一下。”
邓布利多站在他旁边，语气压得很稳：“魔法界的局势确实紧张，但霍格沃茨仍然是最安全的地方。你们不需要提前返家，也不需要恐慌。”
学生们议论声越来越乱：
“可是家里说——”
“法国那边比较安全——”
“魔法部抓不到格林德沃——”
迪佩特总算抬高声音：“我再说一遍，霍格沃茨安全。”
没人完全被安抚。
因为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教授们的表情根本不像“安全”的样子。
艾琳注意到——邓布利多看向他们那一桌，看得比其他地方久。
久到汤姆都慢慢坐直。
像是在准备迎接一次新的试探。
艾琳轻声说：“他会来找我们。”
汤姆点头：“他怕我们被盯上，也怕我们真牵扯进外面的局。”
艾琳看向学生们紧张的脸——
有些人甚至已经把行李箱搬到楼梯口那边“万一要逃”的位置。
她明白——这是魔法界真正不安的前奏。
也是霍格沃茨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受到战争的影子。
她把那第二封信轻轻收紧。
不管魔法部的会议讨论什么，外界的混乱如何推进，旧系家族准备做什么……
霍格沃茨的这一夜，会是逐渐走向大事件的开始。
汤姆低声说：“我们得比他们先准备。”
艾琳点头：“从今晚开始。”
贝拉硬挤过来：“从哪开始？”
罗西尔：“先别问，问太多你会被牵进去。”
贝拉：“我已经被牵进去了好吧！”
艾琳把目光放回饭桌最前方。
邓布利多站得很稳，但眼底的判断比往常更锐利。
她忽然很清楚一件事。
无论外界怎么乱——霍格沃茨已经不是避风港，而是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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