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的是谁,你心里没数吗。”他对艾琳说。
“有。”艾琳说,“不只我们。”
“那你还这么冷静。”卡斯帕瞪着她。
“否则呢。”她抬眼,“我在学院里到处跑着喊‘别动我们’吗。”
“你一喊,我肯定跟着喊。”卡斯帕说。
“那就更像承认有问题了。”艾琳说,“会让魔法部和格林德沃都笑。”
汤姆坐在一旁,听他们两个来回,慢慢关上了手里的书。
“站队这种话很容易说。”他忽然开口,“真正难的是站住之后不被推走。”
“那你现在站哪一边。”卡斯帕问。
“霍格沃茨。”汤姆说,“不是魔法部,也不是他。”
“你以为霍格沃茨还能单独算一边。”卡斯帕反问。
“只要城堡还在,只要学生还在课堂里上课。”汤姆说,“它就算一边。”
艾琳看着他,过了一会才慢慢点头。
“那我们就把这座城堡看清楚一点吧。”她说,“看清楚谁在往它身上写字。”
当天夜里,风语塔那边终于又有了动静。
艾琳刚在寝室躺下,手腕上的印记就轻轻烫了一下。不是刺痛,而是有点像有人用指尖戳了一下,提醒她接线。
她翻身坐起,背靠床头,深吸了一口气,让意识顺着那条线轻轻伸过去。
那头很快有反应。
是夜语者的声音,比平时更低一点。
“你看到了。”他开口,“那封信。”
“当然。”艾琳说,“全校都看到了。”
“他把话说得很漂亮。”夜语者淡淡地说,“看上去是在帮霍格沃茨说话。”
“你不觉得吗。”艾琳问。
“我觉得他在挑人。”夜语者说,“他知道魔法部会怎么读,也知道格兰芬多那群孩子会怎么读。”
“那你呢。”艾琳问,“你怎么看。”
“我只看一件事。”夜语者说,“你们的名字现在被写在三本本子上。魔法部,风语塔,还有他的那一本。”
艾琳沉默了一瞬:“你们那本上也写了。”
“你比很多大人都清楚这点。”夜语者说,“所以我才敢跟你说第二件事。”
“什么事。”艾琳问。
“下一次试探,不会再在结界边缘。”夜语者说,“也不会全靠夜里的碰撞。”
他顿了顿。
“有一部分,会发生在课堂里。”
艾琳的心往下一沉:“什么意思。”
“某些人想看。”夜语者说,“在完全正常的一节课上,在老师都在场的时候,有没有学生敢站在他们预想之外的位置。”
“这话听起来一点也不正常。”艾琳说,“你们打算怎么试。”
“不是我们。”夜语者纠正,“是他们。”
“他们是谁。”艾琳问。
“魔法部的一部分。”夜语者说,“以及被他们说服的一部分老师。”
艾琳握紧了被子:“你在提醒我,会有老师站在魔法部那边。”
“每一代都有。”夜语者说,“只是站得是明是暗的问题。”
“那你觉得呢。”艾琳问,“霍格沃茨现在还有多少人愿意把学生放在前面,而不是把自己的位置放在前面。”
夜语者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他才说:“监督官那一边,至少还站在你们这边。”
“你是说罗温。”艾琳说。
“他刚把一份名单撕掉。”夜语者说,“那是一份魔法部要求他上交的‘重点学生观察表’。”
艾琳呼吸轻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风语塔不是只看结界。”夜语者说,“你们那边谁往火里添柴,我们这边都看得见。”
“那你告诉我是想怎样。”艾琳问。
“告诉你。”夜语者说,“你不是一个人在石墙底下走。”
这句话一落下,线那头安静了。
艾琳靠在床头,听着寝室里室友均匀的呼吸声,很久没有动。
她知道,所谓“在课堂里”的试探,很快就会到来。
也许是一堂看上去再普通不过的咒语课,也许是一节被魔法部“观摩”的公开课。无论是哪一种,总会有人在上面问一句“请谈谈你对这件事的看法”。
那时候,大部分人会选择沉默,会用完全正确的教科书语言回答。只有极少数人,可能会说出一点多余的东西。
那些多余的东西,会被记住。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印记在袖子下若隐若现。
“那就看谁先开口。”她在心里说。
第二天上午,机会就来了。
这一节是高级护盾咒的课。魔法部派了一个代表坐在后排观课,穿着深绿色长袍,胸前挂着那枚大家已经很熟悉的徽章。
教授照常讲解护盾咒的施展要领,又让同学分组练习。那位代表一直没说话,只用细长的羽毛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到了接近下课的时候,他忽然举手。
“请原谅我插一句。”他站了起来,礼貌地对教授点头,“我有一个和课程相关的问题,想请几位同学帮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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