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在神臂弓手中间,夹杂着几十个手持长竹竿的士兵。竹竿头上绑着一个陶罐。
“轰天雷!”
随着一声令下,几十根竹竿猛地一甩。
陶罐带着引信冒出的火花,划过一道抛物线,砸进了正在冲锋的金军骑兵群里。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掩盖了喊杀声。
这种原始的手榴弹或许炸不死穿重甲的人,但爆炸产生的巨响和火光,对于战马来说就是噩梦。
原本整齐冲锋的马队瞬间炸了营。
受惊的战马四处乱窜,互相冲撞。好多骑兵还没冲到跟前,就被自家的马甩下来踩死了。
紧接着,箭如雨下。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些穿得像铁罐头一样的金兵成了最好的靶子。神臂弓那恐怖的穿透力,专门找甲胄的缝隙钻。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
那三千金国最后的精锐,就像是被割韭菜一样,倒下了一大半。
还没倒下的,也动不了了。
因为宋军的大斧手冲上来了。
牛皋抡着两把板斧,那个黑脸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他就像个推土机一样,专砍马腿。
“咔嚓!”
马倒人翻。
然后后面的长枪手跟上,对着地上的金兵就是一顿乱捅。
配合得天衣无缝。
金兀术挥舞着马槊,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确实勇猛。连续挑飞了三个宋军小校,甚至一槊把一个想要偷袭他的斩马刀手打得吐血倒飞。
但他是人,不是神。
他已经喘气像拉风箱一样。身上的重甲插了四五支箭,虽然没射透要害,但也让他行动迟缓。
“四叔!快走!我掩护你!”
那个年轻的完颜宗贤浑身是血地冲过来,挡在了金兀术身前。
“噗!”
下一秒。
一支带着风声的弩箭直接射穿了宗贤的脖子。那可是背嵬军特制的破甲凿子箭。
年轻的身体晃了晃,栽倒在马下。
“宗贤!”
金兀术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
这是他看着长大的侄子啊。
“别叫了。”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金兀术抬头。
只见岳云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里提着两个巨大的铁锤,正轻蔑地看着他。
“我爹说了,既然不想降,那就成全你。”
“但我看你也是条汉子。给你个机会,跟我单挑。赢了,放你走。”
十几岁的岳云,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时候。他早就想会会这个传说中的“四太子”了。
金兀术看着这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怒极反笑。
“好!好!虎落平阳被犬欺!既然你要找死,老子成全你!”
金兀术大吼一声,催马直取岳云。
马槊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岳云胸口。这是老辣的一招,快准狠。
但岳云动都没动。
直到槊尖快到跟前,他手里的左锤猛地往上一磕。
“当!”
一声巨响。
金兀术只觉得自己手里的马槊像是撞上了一座山。那股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崩裂,马槊直接脱手飞了出去。
怎么可能?!
这小子的力气怎么这么大?!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岳云的右锤到了。
这一下没有奔着脑袋去,而是狠狠砸在了金兀术座下战马的脑袋上。
这才是少年人的狠辣。打人先打马。
“唏律律——”
那匹战马发出一声惨叫,脑袋都被砸扁了,轰然倒地。
金兀术直接被摔了个狗吃屎。
还没等他爬起来,两把冰冷的长刀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绑了。”
岳飞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打滚的金兀术,而是看着北方那黑漆漆的草原。
“四太子,你的梦,醒了。”
金兀术被两个壮汉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他没有再骂,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死死盯着岳飞的背影,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知道,大金国,完了。
这最后一根想得要往外扎的刺,被岳飞连根拔起。
“大帅。”牛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人抓了。北门也堵死了。接下来咋整?”
岳飞抬起头,看了看天色。
东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岳飞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
“给那个老太师发信号。告诉他,可以开门了。”
……
黄龙府南门。
太阳刚刚升起,照在斑驳的城墙上。
城外的难民已经不敢靠近了。因为昨晚城里的惨叫声太吓人。
太师府的后院突然升起了三股狼烟。
紧接着。
那扇紧闭多日、沾满了鲜血和绝望的南城大门,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打开了。
早已等候多时的宋军方阵,并没有立刻冲进去。
而是缓缓分开一条道。
赵桓的御辇从后面慢慢驶来。
这虽然只是一辆普通的战车改装的,但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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