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宫里的消息就像长了腿一样传到了赵开的耳朵里。
赵开这几天过得提心吊胆。他怕那药出问题,更怕那药没问题。
“老爷!大喜啊!”
赵府管家急匆匆地跑进书房,“宫里的小道消息!太上皇昨晚吃了药,今早就精神多了!听说还把陛下骂了一顿,说要见见当年的旧臣!”
“真的?”
赵开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里的茶水都洒了。
“千真万确!那送药的小李子虽然没联系上,但太医院那边透了风,说太上皇要换药方,要开一些调理的方子,那正是病愈的征兆啊!”
赵开激动得来回踱步。
“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现在的朝局,赵桓一家独大,武将又得势,如果不找个人出来压一压,以后就没他们这些旧文官的活路了。
唯一的牌就是太上皇。
只要赵佶还能说话,还能在朝堂上坐着,那就是一块金字招牌。法理上父亲大过儿子,这是儒家最大的规矩。赵桓再狠,能当众忤逆亲爹?
“去!通知周大人,还有那几个老将军。告诉他们,机会来了。”
赵开眼睛里闪烁着赌徒的光芒。
“三天后的大朝会,咱们要给官家送一份大礼!”
……
接下来的两天,汴梁城的上空似乎压着一层乌云。
表面上看来一切如常。百姓们还在谈论着报纸上的《儒林外史》,笑话着那些被打板子的读书人。海商们忙着给韩世忠的船队装货。
但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不仅是赵开他们在串联,锦衣卫的密探也在疯狂运转。
孙全每天晚上都会把一份名单送到赵桓的案头。
“户部赵开、御史周文清……还有京营副指挥使张邦昌(此人为同名或别设,主要张邦昌已死或边缘化,可换个名字如李邦彦)?”赵桓看着名单,笑了,“这李副指挥使不是一直装着老实吗?怎么也跳出来了?”
“陛下,听说李邦彦以前是太上皇伴读。他一直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这次赵开许诺事成之后让他做枢密使。”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赵桓把名单扔进火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他们打算怎么动手?”
“据线报,他们准备在朝会上当众发难。赵开手里有一封所谓的血书,说是太上皇亲笔写的,控诉您不孝,要求让位给太子监国。实际上是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血书?”赵桓差点笑出声来,“这帮人造假也不动动脑子。我爹现在连笔都拿不稳。而且他那种性格,要是真有机会翻盘,第一件事绝对是想办法跑路,而不是写血书。”
孙全也笑了:“他们还准备了几百个死士,混在京营的巡防队伍里。说到时候如果文斗不行,就来武斗。”
“几百个?”
赵桓摇摇头。
“他们是不是忘了,这皇城是谁打下来的?几百个杂兵就想逼宫?”
“去安排吧。”赵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既然他们想演戏,那朕就把戏台搭好。那个屏风后面,给我藏好了人。不要用御前班直,用我那帮学生。”
“讲武堂的人?”孙全一惊,“他们这才刚训练几个月,没见过血啊。”
“不见血怎么长大?”赵桓眼神一冷,“这次就是他们的毕业考。这京城里的烂肉,得让他们亲手割一割。”
……
三天后,紫宸殿。
这是北伐胜利后的第一次大朝会。所有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都到了。
气氛有些诡异。
往常这种时候,大家都会提前在殿外互相寒暄几句。但今天,官员们分成了两拨。一拨是张浚、陈规这些新贵,聚在一起谈论着新的水利工程;另一拨就是以赵开为首的旧党,个个神情肃穆,眼神里带着一股决绝。
“上朝——”
随着太监的一声尖细嗓音,赵桓踩着点走上了龙椅。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大红色的龙袍。但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甚至还有些苍白。这更让赵开他们坚信:太上皇的事是真的,皇帝心虚了。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例行公事的开场白刚说完,赵开就第一时间站了出来。
“臣有本奏!”
他这一嗓子,中气十足,把旁边打瞌睡的大臣都吓醒了。
“赵爱卿,朕听说你最近身体不好,怎么今日这么精神?”赵桓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臣身体事小,国家事大!”
赵开走出列,竟然没有跪下,而是直直地站着。
“陛下,臣今日要弹劾一人!”
“哦?你要弹劾谁?”
“臣要弹劾陛下!”
这句话一出,整个大殿瞬间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几个新党大臣刚要跳出来骂,赵桓一抬手,制止了他们。
“你要弹劾朕?说说看,朕犯了什么罪?”
赵开深吸一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块从衣服上撕下来的白布,上面写满了红色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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