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远了,看不清具体型号,但能看到有长枪。他们的车堵住了大半个路面。”小飞操作无人机试图降低高度,但对方似乎有所察觉,有人朝天空指指点点。
“全体注意,前方可能遇敌。减速,做好战斗准备。车队呈防御队形,房车居中,皮卡前后护卫。小山,前出侦察。”陈默迅速下达指令。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队员们检查枪械,摇下车窗,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窗外。周小山如同猎豹般跳下车,借助路边的排水沟和灌木丛,快速向前潜行。
几分钟后,周小山的声音传来,压得很低:“确认是有人拦路。两辆改装皮卡,焊了钢板。五个人,都有枪,看起来像是56半或者老式猎枪。他们设了路障,像是要收‘买路钱’。眼神不正,不像善茬。”
“拦路抢劫……”副驾上的李三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是听着武器没我们好啊。”
陈默沉吟片刻。对方占据地利,但己方火力(95式、81杠)和人员素质明显占优。是谈判?还是强行突破?谈判可能被讹诈,且暴露虚实;强行突破则必然交火。
就在这时,对方似乎不耐烦了。一个穿着破烂皮夹克、戴着墨镜的壮汉跳上车顶,手里举着一个铁皮喇叭,嚣张地喊道:“前面的车队!听着!此路是我开!想过去,留下买路财!粮食、药品、武器、女人!自己选!”
这话彻底激怒了车队里的所有人,尤其是“女人”二字,让林晚和林小满的脸色瞬间冰寒。
“找死!”王大柱在后车骂了一句。
陈默不再犹豫,眼中寒光一闪:“看来没得谈了。准备强攻。小飞,无人机侦查,看周围有没有他们的埋伏。林晚,找机会干掉车顶那个喊话的。大柱、李铁,听到我的命令后,头车加速冲击,用火力压制!其他人自由射击,速战速决!”
“明白!”
“妈的!什么玩意儿!”车顶的壮汉下意识地抬头望了望天。
就在这一瞬间!
“咻——!”
一支箭矢如同来自死神的请柬,精准地穿透了那壮汉的胸膛!
壮汉的叫骂声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胸口颤动的箭杆,然后一头从车顶上栽了下来!
“敌袭!开枪!”剩下的匪徒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朝着车队方向胡乱开火。
“砰!砰!哒哒哒!”
枪声骤然响起,但缺乏准头。
“冲!”陈默猛踩油门,头车如同脱缰野马般加速冲去!王大柱和李铁从车窗探出身,81杠和95式步枪喷吐出精准的火舌!
“哒哒哒!哒哒哒!”
短点射如同致命的雨点,瞬间将两个躲在车后的匪徒打倒!子弹打在改装皮卡的钢板上,溅起一串串火星!
周小山也从侧翼开枪策应。匪徒的火力被完全压制,他们没想到这支车队不仅不屈服,反而拥有如此凶猛的火力和精准的枪法!
交战不到两分钟,五名匪徒已经三死一伤,剩下那个见势不妙,跳上另一辆还能动的皮卡,疯狂倒车,然后掉头就跑,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
“停止射击!清理战场,快速通过!”陈默下令。车队没有追击,迅速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活口和陷阱后,将匪徒的尸体拖到路边,清理开挡路的车辆,整个过程高效而冷漠。
除了缴获几支破枪和少量弹药,一无所获。但这短暂的冲突,再次提醒他们,越是接近所谓的“文明区域”,赤裸裸的掠夺可能越发猖獗。
车队继续前行,气氛却比之前更加沉闷。刚刚结束的战斗没有带来任何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对人性之恶的疲惫感。
中午过后,他们根据地图偏离主路,来到一处隐蔽地点休整。
“有味道。”周小山抽了抽鼻子,“腐烂的味道……不是丧尸,是……别的。”
众人小心翼翼地穿过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洼地。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营地。
那不是一个被丧尸攻破的营地。栅栏虽然东倒西歪,但没有被暴力破坏的痕迹。几顶帐篷还支楞着,但早已破烂不堪,在风中飘荡。一个用石头垒砌的灶台冷冰冰地立在场地中央,旁边散落着几个黑乎乎的铁锅和破损的碗盆。
死寂。一种比废墟更深沉的死寂。
陈默带着周小山和李三,小心地走进营地。
眼前的景象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挣扎和最终的结局。一件小孩子的、打满补丁的破旧衣服挂在树枝上,早已风化褪色。一个手工粗糙的木头玩具小马,掉在杂草丛中,一只轮子不见了。地上散落着一些空了的、标签模糊的罐头盒和药瓶。
在一顶最大的帐篷里,他们发现了几具早已化为白骨的尸骸,姿势各异,有的蜷缩在睡袋里,有的倒在帐篷门口。没有外伤痕迹,身边放着空空的水壶和几个疑似用来刮树皮挖草根的小工具。
在营地边缘,他们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用石头垒起的坟包,前面插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辨认出“爱女……之墓”几个字。
没有搏斗的痕迹,没有丧尸的抓咬。只有一种缓慢的、令人窒息的绝望。这个小小的幸存者团体,似乎是在资源耗尽、疾病或饥饿的折磨下,一个一个地死去的。最后一个人,或许埋葬了同伴,或许只是无力地倒下。
李三默默地从一个帐篷角落捡起一个半旧的日记本,纸张已经发脆。他翻了几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迹断断续续地记录着:“今天爸爸找到一只野兔……妹妹发烧了,药快没了……希望东边的大城真的有吃的……”
日记戛然而止。
三人沉默地退出营地,心情沉重得如同压了一块巨石。而眼前这片废墟,展示的是末世另一种更普遍、更无声的残酷——在希望耗尽后,被缓慢磨灭的生命。
“应该是……饿死,或者病死的。”周小山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默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下令车队绕过这片洼地,不愿打扰这片绝望的安眠之所。
当天晚上宿营时,篝火旁没有人说话。
千湖之城就在眼前了,这一路这么多障碍,小飞的母亲能够到达千湖之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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